在胡適等人倡導寫新詩、實踐寫新詩的時代,《再別康橋》臻于至美的外形使無數人傾倒,詩中吟唱著的是詩人理想中的生命,即對愛、自由和美的追求。“淡到幾乎沒有的內容”有時卻是最生動的,愛、自由和美構成了徐志摩的全部生命,他愛得自由,愛得轟轟烈烈,這才是活在這個世界!說到“感傷的情緒”,詩人從小就有多愁善感的氣質,仿佛從母體里繼承下來某種對生命自身的悲劇預感,心里常常會無端地悲哀。他認為詩人中很少尋得出一個圓滿快樂的人,有的甚至一生不得志。他平生最崇拜英國的雪萊,尤其奇怪的是他一天到晚羨慕雪萊覆舟的死況。他希望將來能得到雪萊那樣剎那的解脫,讓后世人說起來就寄以無限的同情與悲憫。因此,“不外乎感傷的情緒”可以理解為詩中寓有濃郁的悲劇情緒。
即便如此,徐志摩依然堅持自己追求愛、自由和美的人生觀。詩篇《再別康橋》是“繡我理想生命的鮮花”,“散香柔韻節,增媚河上風流”(《康橋再會罷》),是愛、自由和美的頌歌。詩人將河畔的柳樹稱為“金柳”,因為它們沐浴在夕陽的光輝中,像一位“新娘”,而“新娘”是一個女子一生最光艷美麗的時刻,新郎擁有新娘,也就擁有了生命的錦繡年華。“新娘”投在“波光里的艷影,在我的心頭蕩漾”,詩人完全陶醉了。“軟泥上的青荇”似乎在和詩人打招呼,“油油的在水底招搖”。康河的波紋也像充滿了柔情蜜意,以至于詩人也“甘心做一條水草”與青荇為伴。“那榆蔭下的一潭”泉水,應該就是有名的“拜倫潭”,倒映著天空的彩虹,掩映在浮藻間,如夢似幻。
“尋夢?撐一支長篙,向青草更青處漫溯;滿載一船星輝,在星輝斑斕里放歌。”詩人是愛尋夢的,夢里是什么都有的。在此,詩人沒有虛度春天,他的生活自然、愉快,雖然那時他也感受了人生痛苦,但他還是盡情享受閑暇、自由,駐足于星月、青草、花香和流水之間,聽鳥語,迎朝陽,看星星,那個春天已然融入了他的生命。原來詩里描寫的是鮮活生命、美好生活的再現,也是所尋的夢。開頭的“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云彩”,連用三個“輕輕的”,是唯恐驚擾了這一切,因為這里有他的生命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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