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楊絳女士的介紹,“鐘書一出世就由他伯父抱去撫養”,而這個伯父為人很是忠厚,言語又是極幽默的(“龍肝鳳髓”)。且請了一個叫“癡姆媽”的“壯健的農婦”作奶媽,他們的善良、忠厚對錢鐘書純樸健康人格的形成起到了重要的奠基作用,甚至對楊絳女士都有間接的影響。(楊絳《記錢鐘書與〈圍城〉》)
而錢先生作品的魅力就在這種人格力量與智慧力量的高度統一。對社會對生活對人性的丑陋的批判,主要表現出他的智慧力量,而對社會對生活對人性所寄予的美好的期望,則主要表現出他的人格力量。
那么這樣的一個錢鐘書錢先生,他在《讀〈伊索寓言〉》,會教導我們些什么呢?我想他對于社會對于生活對于人性的感慨是出不了他的對于這個世界的認識原則的。
在課堂上,我把人民教出版社中學語文室編著的《教師教學用書》中關于本文的主題歸納,一字不改地擺在學生面前:
這篇文章的中心意思是,通過伊索寓言與現代社會人事的比較,說明現代有些人狡猾得很,惡劣得很,我們的頭腦也要復雜一點,要防止碰壁上當。
然后我向他們提出一個問題:假如柔石看到這段文字,會作何反應?學生們異口同聲回答:
……他就前額亮晶晶的,驚疑地圓睜了近視的眼睛,抗議道,“會這樣的么?——不至于此罷?……(魯迅《為了忘卻的記念》)
那種訝異的表情同感嘆的語氣仿佛找到了千年難覓的知音似的。而質疑的目光又仿佛在問,老師,這是錢先生的意思么?錢先生會是這樣的么?這樣的錢先生會是全世界眾多讀者所崇拜敬仰的么?
嗚呼!我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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