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更羨慕街邊咖啡座里的目光,只一閃,便覺得日月悠長、山河無恙。"
(2)有人把生命局促于互窺互監、互猜互損,有人把生命釋放于大地長天、遠山滄海。
(3)就人生而言,也應該平衡于山、水之間。水邊給人喜悅,山地給人安慰。水邊讓我們感知世界無常,山地讓我們領悟天地恒昌。水邊讓我們享受脫離長輩懷抱的遠行刺激,山地讓我們體驗回歸祖先居所的悠悠厚味。水邊的哲學是不舍晝夜,山地的哲學是不知日月。
(4)空虛的傲然傲然到了天際,枉然的雄偉雄偉到了永遠。
(5)熟悉也有毛病,容易失落初見時驚艷的興奮,忘卻粗線條的整體魅力,目光有仰視變為平視,很難說是把握得更牢了,還是松弛了把握。這就像我們交朋友,過于熟悉就變成尋常溝通,有時突然見到他翩然登臺或宏著面世,才覺得要刮目相看。
(6)在迪倫馬特筆下,羅慕洛斯面對日耳曼人的兵臨城下,毫不驚慌,悠然養雞。他容忍大臣們裹卷國庫財務逃奔,容忍無恥之徒誘騙自己家人,簡直沒有半點人格力量,令人生厭。但越看到后來越明白,他其實是一位洞悉歷史的智者。如果大車必然要倒,妄圖去扶持反而是一種騷擾;如果歷史已無意于羅馬,勵精圖治反而是一種反動。
(7)光天化日之下的巨大身軀,必然會帶出同樣巨大的陰影。
(8)長大了知道世間本有太多的殘酷事,集中再多的善良也管不完人類自己,一時還輪不到牛。然而即使心腸已經變得那么硬也無法面對斗牛,因為它分明把人類平日眼開眼閉的忘恩負義,演變成了血淋淋的享受。
(9)青春的力量無可壓抑,即便是地獄也能變成天堂。
(10)萬千動物中,牛從來不與人為敵,還勤勤懇懇地提供了最徹底的服務。在烈日炎炎的田疇中,揮汗如雨的農夫最怕正視耕牛的眼神,無限的委屈在那里忽閃成無限的馴服。不管是農業文明還是畜牧文明,人類都無法離開牛的勞苦,牛的陪伴,牛的侍候。牛累了多少年,直到最后還被人吃掉,這大概是世間最不公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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