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是著名的愛國作家,深受人們的愛戴。而他的詩作中多是表達對于祖國母親的深深眷戀之情。

余光中現在高雄中山大學,學校尊他為“校寶”。我去高雄訪問余光中時,漫步校園,見過好幾首他的詩。他的研究室,窗外是西子灣的無敵海景,美得讓人心醉。
我還是很好奇:“您為什么選在高雄定居?這里可沒什么文化人聚居。”余光中說:“高雄氣候比臺北好,比較干爽,學校對我也很好,所以我就不走了。我早退休了,學校給我一個研究室,有專用的助理幫我處理稿件,有車庫。現在交通方便,兩岸也很自由,我去大陸也很方便。像楊瀾、白巖松都來這里訪問過我。前幾年,上海電視臺有個藝術人文頻道,請了很多人去,焦晃陪我上臺,羅大佑彈吉他唱《鄉愁》。”
研究室中掛有幾幅畫作,余光中笑道:“我對繪畫很感興趣,在美國修過現代藝術,早年也翻譯過《梵高傳》。我也很喜歡音樂,對披頭士很入迷。”我接話:“您的叔父余承堯是有名的畫家。”余光中說:“我叔父余承堯到晚年被人發現了,他現在的畫在拍賣場上是幾百萬元。其實他是一個素人畫家,自學成名,他并不學哪
個畫派,就是有興趣畫出一個境界來。臺灣的南管也是余承堯播的種,江南有昆曲,閩南有南管,就是南音,很高妙的。” 聊起詩人的書法,我說現居加拿大的洛夫用書法寫詩,自成一格。余光中點頭稱道:“洛夫的字比較清雅。”我又說在蔡文甫的九歌出版社見過周夢蝶的書法。余光中說:“周夢蝶比較拘謹,不容易訪問。字寫得有點瘦金體。”
我問:“為什么‘鄉愁’成了您的一個符號?”余光中說:“凡是中國作家都有一點鄉愁,不管是不是到海外去。二十年后的上海就不是當年的上海了,二十年后的湖南就不是以前的湖南了。時間變化,也會帶來鄉愁,鄉愁也包括歷史文化,也不僅僅是地理,并不完全取決于空間,還取決于時間。《鄉愁》那首詩很簡單明了,看完就會背。大半人也不會去追蹤我的其他詩,所以《鄉愁》就等于我的一張名片,它壟斷我的觀感,這張名片大得把我整個人都遮住了。其實我的作品把鄉愁拿掉,還很多彩。比如說,我去大陸演講,說:‘今天不講鄉愁了’,大家好像很失望,當然這個印象已經造成了。可是真正的評論家,讀過我很多作品的人大概不會這樣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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