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美國往事》電影講述的盡管這是一個關于欺騙與背叛的故事,但敘事人并未將努得爾斯呈現為一個愚忠者或弱智兒,他始終以自己的方式洞察著事實與真相。下面是小編分享的《美國往事》的影評,歡迎大家閱讀。

"上帝保佑美利堅"
"他們,始于一個夢想,盛于一個王國,然后在神秘幽暗中灰飛煙逝,并主動拒絕死亡"
愿權能歸給他,直到永永遠遠。(彼前5:10)
據說,這部影片耗盡了一個導演的最后生命。這是一個要在廣角鏡里等待天公下雨的導演,他自己說每拍一部電影要折壽五年,并且在拍這一部的時候拒絕了心臟手術的機會。這就是賽爾喬·李歐內的《美國往事》,在當年坎城電影節上,被譽為電影界的光榮。更有意思的是,那年謝拉班森評其為年度最差影片,卻在八年之后又將它定為十年最佳。
這個電影里兩個男人之間的塵世情深,在美感的角度,被描畫得那么鱗次櫛比而唯美誘人。這是偉大的愛情,沒有包含了情欲卻又豐富而綿長。獅子得心臟病的機會只有一次(意大利語中李歐內意為獅子),所以美國夢和神的童話也只有一次。
凡有血氣的,盡都如草,他的美榮,都像草上的花。(彼前1:24)

要算的話,這像是一個黑幫故事,也有點像傳統的西部片。故事主要發生在紐約,從曼哈頓的一個貧民窟講起,背后是高大的布魯克林大橋。--當大橋正在打鋼架的時候,主人公們還是些吹著口哨搶懷表的孩子;當大橋啟封開通了的時候,他們在為自以為的夢想出生入死,打造男人的事業;當大橋橫貫高速路的時候,年輕早是少年往事,世界業已風過云起。
如果按時間的順序來說,一開始影片都是些布魯克林區里簡陋的房子,簡陋的街道,簡陋的瑣事和勾當。這兩個男人,Noodles和Maxie,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不過那時還是十歲出頭的小孩。他們花五分鐘搶來了那只懷表,花一分鐘Max傳給了Noodles,又花兩分鐘被老警察繳了去。實際上就全片來看,時間就是這樣pass的。
第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場景來自于幫派的另一個成員Patsy。在那曲Friends輕松詼諧的背景之中,他跑去為Peggy買蛋糕,綠眼睛里閃爍著發自內心的光芒,以及他的挑剔、微笑和好奇、興奮,在那個蛋糕店的櫥窗里一覽無遺。這與而后在Poverty晶瑩的鋼琴聲中坐在地板上的他形成鮮明的對比。(要插一句的是,此前還有Poverty伴奏下Noodles照鏡子的片段,這顯示著在本片中,自我是一個無法躲開的癥結所在。)等待中的Patsy輕輕地放好那個包仔細了的夏綠蒂魯斯蛋糕,可畢竟是個孩子,只要是餓都沒法抵擋得住。他不能冷靜地選擇急于得到的及所需得到的東西--如果他可以稍稍考慮一下自己的輕率,也許意義上沒有層次可分,但至少他可以得到更好的東西。舔一口奶油,再摸一摸櫻桃,先從邊上刮去一點……直到不顧顏面地大口大口吞下,這也許就是本片中全部的男性榮耀與鄙陋的一個側面,實際上后面幾個小時里講的都是這些東西而已。像接著那個成年警察所做的怎么也找不出比這些小孩子更好的地方了。從這個家伙身上,這些小孩開始了非常原始簡單的勒索。他們墮入了自己現世化了的美國夢。而這之前,也讓人看到了本片唯一一個涉及性事時唯美的鏡頭。縹緲的煙霧,雜亂晾著的床單,和遠處層層疊疊的紅磚房子,李歐內的寬鏡頭大型特寫在莫里康尼舒緩的《友誼與愛情》中給出了Noodles心中的憧憬。其實這也僅僅是少年Noodles單純的未來想象,Maxie是無論如何做不出這樣的夢的。
愿他用香唇與我交吻。只因愛情比蜜酒更美。(雅歌1:2)
同樣如夢似幻的美麗還發生在Deborah家的酒店。星期天,在Deborah習舞的那個倉庫,她翻開了雅歌第五章最美的篇句:
好似我情人站在我跟前,白里透紅。
那肌膚是最純的鏡子,
那臉頰如香花畦,如香草臺,
可以抵擋一切不測與閃電。

這回那曲Friends and Love講的真正是異性之間的無望情感。這個段落連看了四五遍,實在痛惜李歐內的吝嗇,連唯一一個情欲相通的吻也沒有給他完全。不過就全片而言,正是因為Noodles自始自終的對自我情感的順從,他得以一直活著,活到最后。活著絕對是一個大悲劇,但是象Maxie那樣繁華凋零的悲劇就更加一無是處了。只是在這個時候,正如Deborah不屑的語氣,Maxie是他的媽媽,他聽從了他的叫喚,他們是要開始他們宏偉得無可企及的生命任務。說無可企及是因為他們實際上一直都沒有能完成他們美國夢的這個不能承受的重要部分,而是一個個地被形式上吞噬了進去。當他們第一次私運演練成功時,他們燦爛的笑魘中又隱藏了多少20年后他們成長,40年后他們衰老的模樣呢?這些全都太沉重了,更別說是女人了。當滿臉是血的Noodles回去捶門的時候,她是不會再開了的。她永生永世地不屬于他。她之于他的,只有遺憾與悵然。
你們從前好象迷路的羊;如今卻歸到你們靈魂的牧人監督了。(彼前2:25)
夢想移植到現實總是殘酷的。代價來得太快。Dominic死去的這一段多鏡頭慢動作是眾多影評家津津樂道的。這里是李歐內暴力美學的靈光乍現。這個最小的孩子死得沒有任何緣由。就他的自我而言,人生簡直就是一個莫名其妙。而這場暴力的描述中沒有沾染一滴血。李歐內電影中常常要表現暴力,卻總保持著其獨特的風格。這里也許是個例外中的例外。難怪昆汀在說到李歐內的這個片子的時候用了一步電影能超越多遠這樣的字。他的手舞足蹈里不難見的是對李歐內的只屬于一個導演的欽佩。Dominic說I slipped。然后鮮血淋漓,Noodles殺了那個槍手和一個警察,被抓進監獄。其實從此刻起,他們誰也逃不了了,監獄已經為他們一個個準備好--作為男人的監獄。
從20年代到1968年,從監獄到墓園,本片中這樣的剪接司空見慣。年老的Noodles從這里拿到了那把鑰匙,打開了早年的一百萬和神秘的新任務。然后一個盤子飛過,時間又回到了30年代。Noodles拿著行李出獄,老朋友為他準備了盛宴。(從來沒有解釋和暗示,那個飛盤是怎么回事,影片也從這里開始突破因果敘事,出現了一些沒有來頭的細節。這才是只屬于電影的藝術,所謂"可以超越多遠"。)
現在,我們的好家伙們已經擁有了自己的王國,再不是Deborah說的那些街上的小癟三了。而Deborah自己也成為了大都會劇院每晚的明星了。這一次兩人的會面,言語與沉默沒有多大的區別。他想要她,她應該是愛他的,可是,他們之間就是沒有情。這個時候,他仍舊是個孩子。接著他參加了他們的正事,又一場很不愉快的搶劫,他們一再飛黃騰達。也是在此,兩個男人之間出現了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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