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魯迅有過一個以楊貴妃為主題的寫作計劃,他對許壽裳、郁達夫、孫伏園、馮雪峰等許多關系親密的友人都曾談起過,有些情節的設想已經相當具體,可見不僅他的計劃是認真的,而且已經有了創作的興奮。1924年暑期,西北大學邀請魯迅到西安講學,他覺得正好可以體味一下大唐舊都的實地風光,便欣然答允。然而這一次旅行的結果卻是讓魯迅打消了原有的念頭,其中緣由頗有意味。
關于魯迅想要寫的《楊貴妃》,許壽裳、郁達夫的回憶說它是一部長篇小說,魯迅本人給日本友人山本初枝夫人的信中也說到“我為了寫關于唐朝的小說,去過長安”,這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了。但當初陪同魯迅去西安的孫伏園以及在西安負責招待魯迅的李級仁都明確地說他計劃寫的是一部劇本,并且都具體說到魯迅向他們談起過某些劇情的安排,這顯然也不可能是誤記。看來魯迅對長篇小說和劇本都有過考慮,只是并未作最后的決定。
但不管是小說還是戲劇,主旨和基本的內容應該是一致的。對此郁達夫在《奇零集》中回憶說:“他的意思是:以玄宗之明,哪里看不破安祿山和她的關系?所以七月七日長生殿上,玄宗只以來生為約,實在心里有點厭了……到了馬嵬坡下,軍士們雖說要殺她,玄宗若對她還有愛情,哪里不能保全她的生命呢?所以這時候,也許是玄宗授意軍士們的。后來到了玄宗老日,重想起當時行樂的情形,心里才后悔起來,所以梧桐秋雨,生出一場大大的神經病來。一位道士就用了催眠術來替他醫病,終于使他和貴妃相見,便是小說的收場。”許壽裳《亡友魯迅印象記》記憶的情節也大略相似。作為劇本的《楊貴妃》,孫伏園在《魯迅先生二三事》中回憶說:“魯迅先生原計劃是三幕,每幕都用一個詞牌為名,我還記得它的第三幕是‘雨淋鈴’。而且據作者的解說,長生殿是為救濟情愛逐漸稀淡而不得不有的一個場面。”恰好李級仁的回憶與孫伏園所說形成了補充:“魯迅先生來西安講學,我任招待,曾兩次到他的寢室中去。談到貴妃的生前、死后、墳墓、遺跡等,記得很清楚,說要把她寫成戲劇,其中有一幕,是根據詩人李白的《清平調》,寫玄宗與貴妃的月夜賞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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