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比起證婚人的祝詞,上面那些盛況都只不過是過眼亂花了。在婚禮上,梁啟超對自己的學生說:“徐志摩,你這個人性情浮躁,所以在學問方面沒有成就。你這個人用情不專,以致離婚再娶……你們兩人都是過來人,離過婚又重新結婚,都是用情不專。以后痛自悔悟,重新做人!愿你們這次是最后一次結婚!”
梁啟超的證婚詞明著是對徐志摩,但他更看不慣的其實是陸小曼。在他第二天給兒子梁思成和媳婦林徽因的信中更可以看出來:“徐志摩這個人其實很聰明,我愛他,不過這次看著他陷于滅頂,還想救他出來,我也有一番苦心,老朋友們對于他這番舉動無不深惡痛絕,我想他若從此見擯于社會,固然自作自受,無可怨恨,但覺得這個人太可惜了,或者竟弄到自殺,我又看著他找得這樣一個人做伴侶,怕他將來痛苦更無限,所以對于那個人當頭一棍,盼望他能有覺悟(但恐很難),免得將來把徐志摩弄死,但恐不過是我極癡的婆心便了。”信中所謂的“那個人”,當然是指他看不慣的陸小曼。
1926年10月(農歷九月九日),新婚后的陸小曼依公公之命隨徐志摩離開北京南下,回到徐的家鄉海寧硤石。在徐志摩給張慰慈的信中寫到:“上海一住就住了一月有余,直到前一星期,咱們倆才正式回家,熱鬧得很哪。陸小曼簡直是重做新娘,比在北京做的花樣多得多,單說磕頭就不下百次,新房里那鬧更不用提。鄉下人看新娘子那還了得,呆呆的幾十雙眼,十個八個鐘頭都會看過去,看得陸小曼那窘相,你們見了一定好笑死。鬧是鬧,鬧過了可是靜,真靜,這兩天屋子里連掉一個針的聲音都聽出來了。我父在上海,家里就只媽,每天九點前后起身,整天就管吃,晚上八點就往床上鉆,曼直嚷冷,做老爺的有什么法子,除了乖乖地偎著她,直偎到她身上一團火,老爺身上倒結了冰,你說這是樂呀還是苦?咱們的屋倒還過得去,現在就等爐子生上了火就完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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