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徐志摩的詩情浪漫、飄逸,是其日常情感積累的反映,也潛藏著他童年的生活經驗;江南的地域文化對于徐志摩的詩歌創作有著深刻的影響。徐志摩詩歌中的常用詞匯、水性情懷、浪漫詩魂等都顯示了他與浙西故土的不解情緣。

地域文化是一個地區民情、民風的積淀,對作家的精神品格、個性氣質會產生潛在影響,從而促進作品意象的傳達和作家風格的形成。徐志摩的詩歌便具有地域文化的審美色彩。
在徐志摩研究領域,目前多側重于其詩歌創作和康橋經歷的關聯,一般認為拜倫、哈代和惠特曼的詩歌影響使得他的詩歌充滿著歐洲特征。那么,在英美詩歌的強烈影響背后,生養他的浙西文化對他又有著怎樣的影響?他的詩歌以及為人又是怎樣詮釋江南文化的呢?
一、常用詞匯與故土情懷
吳其昌在《志摩在家鄉》一文中特別提及徐志摩與鄉里人的講話,說有一次他妻子在鄉間碰到徐志摩,志摩開口問的是:“上墳呢啥?那(你們)還弗曾上好(完)?我拉(我們)早上好哩(了)”。[1]這簡單的問候,飽含著鄉土氣息,聽起來很俏皮,卻顯示出他醇厚深切的故土情懷。
在徐志摩散文中,可以發現不少方言詞。《巴黎的鱗爪——徐志摩回憶錄》里有諸多海寧方言詞的自如運用,如《孩提時頂怕的兩件事兒》里的“頂怕”、“剃頭”、“捉牢”、 “適意些”,其他散文里則有“辰光”、“品林嘭朗”、“坐定”等詞。[2]這些方言詞固然簡單,但哪一個不出自一片故土牽掛呢?
尤其值得關注的是,徐志摩還時常運用鄉土話語在詩歌創作中,最有代表性的當屬《一條金色的光痕》,詩中硤石土白比比皆是,如“格位”、“特為”、“伊拉”,又如“是歐”和“鄉下來歐”的“歐”字,其他如“眼睛赤花”的“赤”字,“我拉埭上”的“埭”字,還有“老阿太”、“事體”等名詞的使用,[3]整首詩幾乎都由方言詞構成,腔調、語序也頗有海寧人日常講話的樣子。這首詩歌或許可以用普通話來表達,但他偏偏用了硤石土白,在對家鄉的深情外,也可見對窮苦人的深刻同情。
語言是行為和思維的符號或者說媒介,它作為符號大大超越了思維以及行為本身的心理內涵。吳語具有江南的柔美性,浙西方言甜美柔軟,更體現出浙西的文化韻味以及其獨有風情。濃厚的故土氣息是徐志摩詩歌風味的一個層面。語言作為一種載體,它熔鑄著、承載著徐志摩濃郁的鄉土情懷。徐志摩對方言詞的使用透露出江南文化對他的重要影響,這種地域性已經彌漫到了他的靈魂深處。
只有一種語言和文化長期埋藏在一個人的心中,久而發酵,變得醇厚。徐志摩將海寧方言運用到詩歌中,顯示了他內心對于海寧文化的眷戀,反之則是海寧文化對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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