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是一位重要的詩人,他的愛情詩以一種祈禱的方式在充滿神奇、和諧的自然界里構筑美好與安寧。
本文通過獨特的視角重新審視徐志摩短暫的一生中有關愛情詩創作的演替脈絡問題,利用眾所周知的瑣碎史料去逼近歷史真實,使前輩學人研究成果的點貫穿成一條線,采用歷史與邏輯推理相結合的方法,發掘徐志摩愛情詩創作的過程,具有一定的學術價值和意義。
一、靈魂在皈依自然中個體意識的凸現
徐志摩開始創作詩歌是因為“整十年前我吹著一陣奇異的風,也許照著什么奇異的月色,從此起我的思想就傾向于分行的抒寫”。他曾滿懷深情地說:“我的眼是康橋教我睜的,我的求知欲是康橋給我撥動的,我的自我意識是康橋給我胚胎的。”
詩人是自然之子,他對自然有著與生俱來的虔誠與頂禮膜拜,并且以一種祈禱的方式在充滿神奇、和諧的自然界里,以單純的心靈與詩性的氣質構筑美好與安寧。徐志摩認為自然是自由的天堂,洋溢著溫情與圣潔,只有“你單身奔赴大自然的懷抱時,像一個裸體的小孩撲入他母親的懷抱時,你才知道靈魂的愉快是怎樣的,單是活著的快樂是怎樣的,單就呼吸單就走道單就張眼看聳耳聽的幸福是怎樣的”。這里自然中或幽遠的淡香或滋潤的水汽洗滌著你的靈魂,讓你充分顯示出人性的渾樸天真的一面。所以,徐志摩認為“自然是最偉大的一部書”,他對世界的認識正是從自然中得來的。他說“我生平最純粹可貴的教育是得之于自然界、田野、森林、山谷……雷聲是我的老師”。在徐志摩的心靈深處,自然代表著圣明、靈秀、安詳,它超越了塵世的暗淡與喧嚷,嘲弄著那繁殖恐懼與緊張的一切。在散發著腐臭味的霧靄下,徐志摩選擇了以自然作為靈魂的棲息地。自然萬物的生機與活力觸發了他對陽光與空氣的懷念,讓他得以能夠“詩意的棲居大地”,并以詩的形式建構屬于他們自己的自然界。
皈依自然是人類獲得力量與完滿的源泉之一,而徐志摩浪漫的情感卻萌生和催發了“靈魂的補劑”⑤,其詩作《康橋再會吧》《再別康橋》以及散文《我所知道的康橋》等都是詩人“強烈情感的自然流露,它起源于在平靜中回憶起來的情感”。詩人的詩魂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康河河畔。“康橋的靈性全在一條河上;康河,我敢說是全世界最秀麗的一條水。……大自然的優美、寧靜,調諧在這星光與波光的默契中不期然地淹入了你的性靈。”它給你的美感簡直是神靈性的一種。
徐志摩對自然懷有一種難以言傳的情感,認為人的靈魂與大自然在共生中走向永恒。在《再別康橋》中,幾乎全部是自然景物的歌吟:云彩、金柳、夕陽、波光、輕荇……詩人的筆下,大自然中的意象是富有生命情感的,在詩中被詩人性靈化、人格化了。他說:“人是自然的產兒,就比枝頭的花與鳥兒是自然的產兒。”“從大自然,我們取得我們的生命;從大自然,我們應取得我們繼續的滋養。”在這樣一個物我相融,自然與人和諧的優美境界里,抒發詩人對康河深情的眷戀,對一種自然美、性靈美的純美理想的執意向往,領悟自然的真實生命,賦予自然以靈性。
徐志摩生活在中國社會從封閉走向開放的現代思想蘇醒的時代,人的個性意識終于掙脫了封建思想桎梏而獲得解放。此時,英國湖畔派詩人對于自然風物的清遠超脫,以及拜倫式的斗爭激情的宣泄,自然觸動徐志摩的詩心,成為他的浪漫詩情的母體。“盡管徐志摩在身體上、思想上、感情上,好動不好靜,海內外奔波‘云游’,但是一落到英國即英國的19世紀浪漫派詩境,他的思想感情發而為詩,就從沒有能超出這個籠子。”“他的詩思、詩藝幾乎沒有超出過19世紀英國浪漫派一步。”徐志摩靈氣鮮活的自然天性在劍橋特定的文化氛圍浸染下,淳化為崇尚自由,追求美感,渴求藝術的浪漫氣質。在其升華過程中,浪漫主義的華彩詩篇和魅人情調喚起了徐志摩無羈無限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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