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我依然不敢回憶父親臨終的一幕,因為那是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每一次回首都會無情地撕開我對往事的記憶,我站在倫理和愛情的擂臺上,一次又一次地掙扎、對抗、再掙扎、再對抗……無論哪方獲勝,都會讓我體無完膚,我無法原諒自己,更無法釋懷。因為我的任性和固執(zhí),在父親彌留之際,逼迫父親上演了一次又一次的逼婚大戰(zhàn),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了父親那顆護犢心切之心,父親用他最后的意識,最后的認知留下了我,用他認為對的方式把所有的父愛給了我,也給我設(shè)置了一條讓我永遠無法逾越的屏障,用中國最傳統(tǒng)的倫理和最真實的父愛強行禁錮了我,也拆散了我和吳欣,狠狠地打碎了我那顆懵懂爛漫情竇初開的心,但是他不知道病患或許有法可醫(yī),破碎的一顆心卻找不到醫(yī)治的方法,即便是十年后我終于踏著千山萬水走上孔雀東南飛的舊路,卻依然找不見那顆丟失的心……父親走了,吳欣走了,我的心也跟著去了。有人曾無數(shù)次試著喚回那顆丟失的心,但是固執(zhí)如我,怎肯回首?
認識吳欣是在一個大型的招聘會上,聞名遐邇的跨國集團樂兒飲料也在招聘,面試會現(xiàn)場人山人海,吳欣是主面試官,不茍言笑地正襟危坐,旁邊還有兩個助理,而我是來面試市場部秘書職位的。帶著對白領(lǐng)不切實際的幻想,大學(xué)畢業(yè)后,我沒有按學(xué)校的分配進入工廠工作,而是主動放棄了指標(biāo),獨闖社會。我是漢語言文學(xué)專業(yè)畢業(yè),在校時又報考了秘書專業(yè),幻想著那些外企白領(lǐng)們的優(yōu)越生活,于是我擠過層層人群好不容易坐到了吳欣的對面。只是我從來沒有想過,人生的機緣是如此微妙,上天給每個人安排的一切都有著必然的因果,有的時候是機緣不到,有的時候只是無法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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