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滿箱,糧滿倉,不如薄藝帶身上。”厚福想著父親生前的口頭禪,后悔不聽大人的話,沒有學門手藝。現在下崗了,福不雙降,禍不單行,漂亮的房子和家產被洪水沖走了,生活面臨困難。跑了幾家公司,也在減員,打工無望了。走得口干舌燥,見路邊有個自行車修理攤,去討水喝。師傅生意好,一會就收入百元。觀看了幾個小時的修理過程,覺得很簡單,來了靈感:拜師學修車。
“師傅:我想拜你為師,學修車。”厚福乞求。
“好啊!交學費。干這活油泥,臟不垃圾的辛苦啊,你不怕?”師傅回應。
“臟苦倒不怕,難的是一貧如洗,沒錢交學費。”厚福為難地說。
“那你想空手套白狼?天上掉餡餅?沒錢就給我打工!”師傅調侃道。
“師傅:我只有一百元,交給你。”厚福手顫著把錢伸向師傅。
“這就是學費?”師傅把錢裝進包里,安排他卸胎、洗胎、補胎,拆卸、修理、更換、安裝零件,忙得不可開交,不會的師傅指手畫腳的指點指點。師傅坐著聽他的隨身聽,眼閉著吸煙,嘴汲著泡茶,好使活神仙。一連幾天都是如此,厚福認為師傅把他拉了替死鬼,師傅輕松舒坦地白拿錢,修自行車沒有啥奧秘,很簡單的活,干脆自己擺攤干,于是給師傅說了打算,告別師傅。師傅惋惜地說:“恐怕不到火候!”
厚福借錢購置了修理工具,攤子擺在師傅對面。人流熙攘,修車的有男有女還真不少,興趣好在一邊修車,一邊飽餐秀色。遺憾的是,沒有一個顧客來修車,師傅的修車點人很多。
師傅一邊熱情洋溢地和顧客說笑,一邊瀟灑利索地修車。顧客讓他修車是一種享受,好像在看一場奇特的演出,工具零件在他手里跳舞,嫻熟優美,使人目不暇接。女的推上車,滿意地一笑,遞過草票樂樂而去。男的點頭哈腰,掏出草票送去,口里說著謝謝,騎車飛奔。師傅手里的錢,一次一次輕盈地飛進了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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