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種優雅》似偶偶絮語,又似在與朋友傾心交談,并引發無限感慨。

西雅圖的月亮美的令人窒息,塞納河的嫵媚讓浪漫的巴黎更加風姿綽約。麗江的一米陽光真就影射了心動的邂逅,磕長頭朝拜在布達拉宮,西藏,令無數人神往的地方,她在那里蕩滌了靈魂的濁污,仆仆風塵的骯臟。你來,你來,她說,我等你。
我卸下圍裙,摘掉套袖,再換了怎樣的妝容才可以走進她說的,而我只在電影電視里見過的西雅圖街景與美麗迷人的塞納河。她飛來飛去,像鳥兒般自由快樂,我羨慕到瞠目結舌,她平靜地說,只是籠中的金絲雀。
被囚禁在店里,我更像是籠中的鳥雀,每天只能看見頭頂巴掌大的一片天,或晴或陰或風雨霜雪地變幻著四季,不變的是苦苦的掙扎,及對生命運道里大小劫的深深思索。
兒時的玩伴,現今一個優雅富足的女人,在微信朋友圈里時不時地晾曬著她天馬行空周游各地的足跡,永無休止地誘惑著我本就不安分的心。所謂不安分是極不情愿被圍困于瑣碎的林林總總的營生里。我由衷地希望可以把賺錢當做我的業余愛好,而不是每天都像個專職的金錢的奴役。我似乎都能嗅到自己身上散發的魚腥味兒及繼之而來的銅臭味兒,連自己都快不愛自己了。她就又笑嗔怒罵地發來那略帶烏鴉嗓的喑啞語音:“天哪,誰跟錢有仇啊?不然,你的水產店盤出去得了。難怪你成不了富豪,原來你壓根兒就是個不愛錢的主兒,錢這東西,你得愛它,它才黏糊你,我倒還是蠻羨慕你呢!經濟獨立自主,不像我揣著老公的錢滿世界亂轉,轉了半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哈哈哈……”
她的笑曾有那么片刻刺痛我的心。
不是每個女人都可以不用打拼,而理直氣壯地懷揣著丈夫的寵愛,做個縱情山水的逍遙客。也不是每個女人都能獲得虛榮心的小滿足,小膨脹。每天看到太多的是和我一樣為生活奔波的.女人,為柴米油鹽而斤斤計較的女人,在菜市場為了幾毛錢和小商小販討價還價的女人。而在菜市場所有做小生意的女人,賣肉的賣菜的,賣熟食賣糕點的,風雨無阻,常年無休。你看不到她們穿著光鮮華麗的服飾,你看不到她們雙手的柔若無骨,更看不到她們妖艷的紅唇及修剪精美的長指甲再涂上各色的指甲油。你能看到的是她們無畏不卑的笑容。你能聽到有人說她們的兒女在讀大學,在考研。
也許,某個慵懶的午后,街角的一家風情雅致的小店里,韻律優美的樂曲舒緩漫揚。你在喝一杯咖啡,品一杯香茗,隨性地在翻閱著一本書。而她正在顧不上形象也不考慮氣質咕咚咕咚地喝著礦泉水、自來水。也許,你正在聽一場音樂會或某個明星的演唱會,而她聽著手機里的流行歌兒也陶醉其中。你買條裙子八千塊,說是什么限量版,又說是什么意大利一線品牌。她買件衣服八百塊都得權衡再三,一咬牙,一跺腳,一急眼,一狠心才舍得對自己好一回。也不是誰跟老公鬧矛盾了都可以滿世界飛著去換個環境,換個心情。抹抹眼淚兒,還得笑著生活。日子就是這樣磕磕絆絆,精打細算地過著,才踏實。
別笑她們的媚俗,所謂大俗即大雅。你能說她們不是這平凡世間里,最值得我們致意的天道酬勤嗎?
我像個偽哲師般喋喋不休。
“我咋能認識你呢?總是那么自信,不管經歷過多少苦,總是那樣不頹廢,嘿嘿,真好!”我不置可否地笑著回她一句“真的挺好的!健康地活著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我們同年,一起長大,對曾經的苦日子感同身受!
之所以每次都是這樣在微信或電話里神聊,每次都是這樣很坦誠地贊揚對方幾句,是因著那句“茍富貴,莫相忘”。畢竟,今非昔比,她走過了柳暗,走到了花明。在北京打拼的有房有車,擁有了讓世人都艷羨的富足生活。而我還在疲于奔命中討生活。她有“不忘初心”這樣的品質,時不時親昵地“騷擾”我,終究是彌足珍貴的。
隔屏望著優雅的她,我突然有點顧影自憐的心酸,一轉念,還是笑了。只要我愛的、我關心的人生活的好,我一個人苦點也無傷大雅嘛。
很難有人會有物質財富與精神財富的雙豐收吧?我時常這樣自嘲地安慰著自己,又時常被友夸來是自信。我不屑于做金錢的奴役,其實也難免會委屈,付出與回報的不成正比。還好,骨子里倔強著永不言敗的樂觀精神!真的挺好的,生活總會好的!千金散去還復來,做生意失誤賠掉的那些錢一定可以再賺回來的。也許終其一生如此跌撞在求財求富的路上,我更愿意賺個身心明朗。
她說喜歡文字的女人真是越來越美了,看到你忙里偷閑,還靜下心來寫些東西,完全不帶功利目的,自娛自樂與文字對話,真好!
我說文字是我最忠實的靈魂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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