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商,就是利用社交工具實現商品信息的快速傳播,在朋友圈、微博等社交媒體出售商品。簡而言之,微商,就是一種小型商業行為。

不知從什么時候,就像天羅地網一樣,微商緊緊占領了手機這塊陣地,各色各類的廣告層出不窮,花樣繁多。據說,微商界的先鋒們的確也是財源滾滾,盈利不小,特別是一些原本自怨自艾的家庭主婦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價值,獲取到了不小的經濟收入。也正是因為它的自由性與平民化,所以才受到極廣人群的喜愛,才能在其應運而生的時候一炮打紅。
這是社會進步的必須,人類總是在某種機制發展的同時,快速找尋出與之相匹配的一些商業行為。比如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們就想著一年四季隨時吃到新鮮的蔬菜和肉,好,給你注水,給你拔苗助長,給你催熟,總之,盡可能滿足人類心理需求,甚至不惜一切代價違反自然規律。總之,為了能掙到錢。再比如,數以萬計鄉村的人都拔根而起,丟下祖輩留下的家業和那些深情的土地,一窩蜂都鉆到城里來,為了容下這龐大的人群,蓋起了樓房,小小一塊地足可裝下幾百幾千人,把風圈住,把感情禁錮,就那么幾十,最多幾百平米就裝下一輩子的喜怒哀愁。
我有一個朋友,她說一姐妹算是一個家庭主婦吧,幾年前做了微商,其收入不菲,名牌衣服名牌香包,處處散發著金錢的濃香。而另有一親友家的閨女,干脆辭了朝九晚五的工作,坐在家里刷屏、出單,算算,資金收入也是大過于上班,而且在極有限的時間內獲取了極大的利潤,何樂而不為呢?
我手機朋友圈也不能幸免,盡管刪除了一些,但很多還是多年好友以及親戚,微商是無孔不入,刪之不盡的。很認真地說,有時候也反感他們成天刷屏,廣告做得不厭其煩,花樣翻新,一打開手機從上到下都是微商的影子。 但換而言之,人家就是純粹的商業行為,不偷不搶,你情我愿,買賣行為,有何不妥呢?就和商店以及大街上叫賣的人一樣,只不過陣地不同,憑本事掙錢,不丟人。
商人,不吆喝,哪來的錢可掙?再說,就是商人奸滑那也沒有大逆不道,自古就有無奸不商,這一切,統統都可以說成是情理之中。
然而,把文學與商業硬生生拉到一起,似乎就有點不倫不類了。雖然說文學最終有賴于商業運轉,文學的高貴還不足以獨臂撐天,還是需要諸多的社會因素與之相輔相成。但如果把文字浸泡在商業的湯湯水水之中,成天渾為一體,到底是失了其原本的尊嚴。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文學變得清貧到只能靠吆喝售賣來托起其生命。
最近有幾個人加好友,很讓我開眼界。其中一位在我同意好友請求之后,第一句話就是讓我買他的書,還發過來一段群發性的廣告語,我沒有當場駁他的面子,推說先去他的朋友圈了解一下,過了幾天,我把他刪了。說句實在話我并沒有看他文字,更別說對他的書感興趣,我已經被他突如其來一陣狂風吹得迷了眼,我不能妄下定論他文字的好壞,但對于投懷送抱主動邀寵,我天生有著逆抗心理。
另一位好友加了我三次,第一次我同意了,因為看朋友圈也是寫文之人。但同意后什么話也不說,天天把他的文章鏈接發我窗口,我依然一次也沒有打開,可能是我本人對于文學的純粹性要求太高,像我女兒早年說的那樣,我有精神潔癖。過了幾天,我一樣把他刪了,可他真是好耐性,又加了我兩次,我選擇了忽略。
還有一位,是我主動加的,我一般很少主動加人,疊加起來沒超過十人。加他是因為在朋友圈看到很多人轉載他公眾號的文章,我看了幾篇,雖說不是很喜歡,倒也有些可讀性,心血來潮就發出了加友請求。可之后,又讓我著實領略了一把文學的登峰造極,也讓我靈光一現,想到了“文字微商”這個響亮亮的詞語。
我想,我真的應該感謝他。
他每天把自己公眾號的文章輪番滾動,一天三次、四次不等,就這樣,我的手機屏幕上不僅有了衣服、化妝品、衛生巾的廣告,還出現了一種高雅的叫賣。我相信,只要叫得夠響夠亮,總能多賺點點擊率,還能吆喝來一些粉絲,至于有沒有真正看文章并不重要,只要你打開了,你關注了,最好是留言了,哪怕風馬牛不相及也行,如果能夸上幾句更是錦上添花,多多益善。
高建群先生常愛用“唐吉訶德式”這個比喻,他說文學的路上有無數唐吉訶德式的英雄,誰投身于文學的事業誰就是把自己做為祭品獻給繆斯。路遙為了鐘情的文學事業把生命給了繆斯,而那些在文學路上苦苦追尋的信仰者,無一不是擎著一顆高貴而孤獨的靈魂,文學,說到底,還是一件神圣的事情。
有一位叫趙望云的先生說過,黃河的水既沒有聲音,也沒有大浪,但它深沉!我深深同意這句話,只有小河的流水才“嘩啦啦”,走到哪里,就喧嘩到哪里。
飽滿的麥穗從來都是低著頭,默默不語。
文字失去了其自身的精深,在這個浮躁的年月,漸漸變成了一種炫耀的工具,也變得和人的心一樣不平靜而不甘寂寞。
我想,一顆耐不住寂寞的心,永遠寫不出深沉而深入靈魂的文字。
光明日報曾有一篇標題為“教師做微商多有不妥”的文章,先說老師把大量精力投注在刷圈賣東西,一定會占用大量的時間而缺少對學生的培養與教育,其次更深刻地指出微商這種商業行為與教書育人的教師形象是不和諧的。其原文是這樣:一些家長希望教師能夠多關注自己孩子的學習,給孩子更多課堂發言的機會,于是借各種節日給教師送禮已成為“潛規則”,教育管理部門對此也下了大功夫加以整肅。在這種情況下,家長購買教師在朋友圈發布或出售的商品,無疑是討好老師更“合理”且更隱蔽的方式。以“正需要這個商品”為由幫襯教師的“生意”,希望老師對自己孩子更照顧些,這樣的微商已經不是純粹的買賣關系,而是給權力創造了便利條件。長此以往,會影響師道尊嚴。
那么,文字和微商是和諧的嗎?它們捆綁在一起又會折射出什么樣的社會效應?
當然,對于文字不停叫賣的根源,真的不能只賴于作者本身,看看這個世界吧,有多少真正的好文章能被人讀到,又有幾個人能耐心讀下去?人心的浮躁,快餐化的運轉模式讓人們更喜歡了一入眼就華麗的那些無病呻吟式的道白。這個時代,最不缺的就是作家,而真正的作家寥寥無幾。當你的文字不能成為一種精神導向,當你的文字讀完之后留不下余香,那還算有生命力嗎?當然,這年月的文字似乎并不需要長久的生命力,只是滿足了一時的某種喜好就夠了。
我說,這是一個雜亂的年月,即便有一朵花,也會被滿叢的亂草掩蓋。
說到底,我還是不喜歡文字微商這個模式,盡管有時候身不由己也得步其后塵,然而我的內心還是不停掙扎著,怕最終也不可救藥淪落。
文字和微商,很滑稽的一個組合,這真是一個奇異的時代!
拓展閱讀:雜文的定義
“戰斗正未有窮期,老譜將不斷襲用”。作為白話文重要支撐的中國現代雜文雖則誕生遲而難度大,卻是起點高而成熟早,一問世便元氣淋漓,其成功“幾乎在小說戲曲詩歌之上”,為中國現代文學寫作提供了有聲有色的范本,為中國20世紀的思想和文學的發展作出了有目共睹的貢獻。
中國現代雜文的先聲是梁啟超于20世紀初所身體力行的“新文體”,梁氏以“新民”為政治目標,要寫重造“中國魂”的“覺世之文”;在寫法上,他擯棄“義法”,呼喚“靈感”(“煙士批里純”),“筆鋒常帶感情”,成為“詩與政論結合”的早期踐行者。
至“五四”風起,《新青年》1918年辟“隨感錄”欄目,魯迅等人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嬉笑怒罵,摧枯拉朽,嚴格意義上的現代雜文登臺亮相,儼然正名。
無論從寫作學分析,還是文學史考察,雜文均有廣義和狹義二解。
廣義者,南朝劉勰的“或典誥誓問,或覽略篇章,或曲操弄引,或吟諷謠詠”之總括 ;明代吳訥的“或評議古今,或祥論政教,隨所著立名,而無一定之體也。” 。正如魯迅所說的:“其實‘雜文’也不是現在的新貨色,是‘古已有之’的,凡有文章,倘若分類,都有類可歸,如果編年,那就只按作成的年月,不管文體,各種都夾在一處,于是成了‘雜’。” 。是故魯迅雜文集子里不僅有雜感文字,更有通信、日記、序言、編后、題詞、補白、書摘、宣言、小傳,甚至還有廣告、表格、書單、民謠、舊體詩詞……這種廣義的雜文既體現出思想的豐富性,又涵蓋了文體的多樣性;其整體的統一結晶為時代的注腳,組成了某一時期的“人間喜劇”。
狹義的“雜文”一般則是篇幅相對短小的、以正義感為底色、以豐富文化含量為肌理、以諷刺和論辯筆法為基調的“文明批評”和“社會批評”。相對而言,狹義的雜文思想力度上更加集中,文體上更加統一,文學性上更加“純粹”,“詩”與政論的結合更加完美。瞿秋白在《〈魯迅雜感選集〉序言》在中說:“雜感這種文體,將要因為魯迅而變成文藝性論文(阜利通-Feuillenton)的代名詞。”此處的“論文”并非學術專論的“論”,而是“批評”、“駁詰”、“評論”之謂。我們在文學寫作學中要討論的多是這種狹義的“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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