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臂奏響幸福生活曲》是一個不幸而又幸運的女人的自述。告訴了我們什么故事呢?

不幸的童年
黑龍江省農場的一個貧苦家庭里。1974年冬天的一個夜晚,一個“呱呱”女嬰劃破了寂靜的夜空,給全家人帶來無窮的歡樂。然而,正當大家沉浸在喜慶的氣氛時,卻意外地發現這個女嬰左胳膊好像是斷了,細心的父母四處尋找那只失落的胳膊,卻怎么也找不著。他們像天塌了似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于是,就哭哭啼啼地抱著孩子四處求醫,每到一處,醫生們看到這個可憐的嬰兒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委婉地對他們說:“這個孩子的胳膊是先天性的,無法醫治,你們還是回去吧。”一想到孩子的未來是殘缺不全的人生時,這對父母整日以淚水洗面。這個女嬰就是我。
等我記事起,只知道自己少了一截胳膊,左手也沒有了,只有半只胳膊在胸前擺動著。當別人向我投來異樣的目光時,我才真正感覺到自己是一個殘疾人,與別人是那么不同。尤其是到了上學的年齡,母親牽著我的右手來到了學校。同學們看見我這個樣子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躲得遠遠的,一種自卑感油然而生。起先,老師怕影響學校的形象拒收我。但是,母親再三哀求學校領導:“如果這個孩子不念書,將來怎么生存……”看著母親為了我幾乎要跪下了的情景,學校領導動了同情之心收下了我,實現了我讀書的夢想。
我非常珍惜這次難得的學習機會,盡管我肢體殘疾了,但是我還擁有靈活的頭腦。因此,我渴望用科學文化知識來武裝自己的頭腦彌補身體的殘缺,達到人生的完美。每次考試時,我總是名列前茅,終于得到了師生們的認可與尊重。然而,正當我鉆進知識的海洋里去尋求其中的奧妙時,我看見家里窮得揭不開鍋,實在拿不出錢來供我讀書,滿含著熱淚對他們說:“爸媽,我書不念了……”我的父母實在不忍心讓我半路輟學,但是確實沒有辦法。就這樣,我只讀了三年書不得不永遠地告別了學校。當時我們那兒還沒有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還過著大集體的生活。我小小的年紀只好給生產隊放羊來掙工分幫助父母度過難關……
告別失敗的婚姻
到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時候,父母為我操碎了心血。在他們的心目中,有人要我就行,我就有了生命的寄托,他們也了卻了一塊心病。我19歲那年,父母相中了一個在建筑公司當工人的男人。當他們把他領到家里時,我靦腆得跑到別的屋里去了,連他的面也沒有見到,因為由于自身的遺憾,我不愿意探討自己的婚姻大事,總認為無法找到心理上的平衡,不會給他人帶來幸福與歡樂。第二次見面時,我是被父母逼得出來的,在我最初的印象里,我直感覺他是一個遇事不穩重、脾氣暴躁的男人,我當時就預感到了什么。然而,父母卻說他是如何如何的好,在父母的極力撮合下,我與他登記結婚了。在最初的日子里,他對我很好,我從一個純情少女變成一個女人,享受到人世間的歡樂與幸福。也許在別人看來,我與他的結合是一樁美滿幸福的婚姻。我也算知足了,可是,婚后不久,我們之間的矛盾與日俱增。一天,我與他肩并著肩走在大街小巷上,行人向我們投來異樣的眼光,他們竟然在背后指指點點,說什么的都有,什么“這樣的大活人怎么找一個殘廢女人……”我確實感受到了不舒服,不自在,這是對我極大的侮辱,我真想回敬他們幾句,但卻說不出話來。回到家后,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臉色始終是陰沉沉的,一點笑面也沒有。從此,我們生活里少了歡聲笑語。我也感覺到我的形象使他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來,他整天以借酒消愁,醉了不醒,醒了又醉,一喝起酒來,就拿我解氣。于是,我們開始吵架,內戰不斷“升溫”,在打打鬧鬧中,我們的兒子出生了,盡管給全家人帶來喜慶氣氛,但我始終高興不起來,他變本加厲來折磨我。有一天晚上,由于白天操勞過度,我躺在土炕上睡著了,他不知道在哪里喝了些酒回來,把我從被窩里拽了下去,不分青紅皂白地抓住我的頭發就往墻上撞,我的頭上還留下一個大包,也許我今日的頭腦有時不清醒,說起話來顛三倒四就從那時候遺留下來的。到了孩子四、五歲時,我不堪忍受這種非人的“折騰”,我想到了離婚。然而,我的父母卻怎么不讓,他們都對我說:“既然你們已經結婚了,就湊合過吧,難道你還能找一個比他更好的嗎?!”為了孩子,我忍氣吞聲,他也屢次跪下求我,說過多少次改過自新的話語,甚至還流下懊悔的淚水。然而,沒過幾個月,他的舊病復發,又來打我,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最后一次將我打得死去活來,我放棄了最后求生的希望,我服下了一瓶安眠的藥,想一死了之,然而,卻被他發現,把我從死亡線上救了過來,我不愿意過這樣的日子,于是,我終于下定了決心,來到一家律師事務所,找到律師寫了一份《離婚協議書》,可是,他在法院有人不給離,記得開庭那一天,我用帶血的淚水向聽眾述說著這種非人折磨的過程,連聽眾也替我抱打不平,就這樣,我帶著悲傷的淚水走出了婚姻的沼澤。
已經追尋到了生活的另一半
由于我所居住的地方比較貧窮落后,社會經濟遠沒有沿海開放城市那么發達。在離婚的日子里,盡管我的心情放松了許多許多,但是我不能一輩子呆在父母的身邊,更不能給他們帶來麻煩與累贅。所以我想到外邊去闖一闖,去追尋心中的夢想。于是,在一位遠房姨父的支持與幫助下,我毅然做出了遠走他鄉的決定。2000年秋季,不顧父母及兄弟的百般阻擾,我跟隨著姨父及表妹來到了充滿愛心的大連市,經過熟人的指引,我們在普蘭店市的一所蔬菜大棚里站住了腳跟,開始了打工生涯。白天,我們勞累了一天,晚上,在我與姨父及表妹同吃同住,在逐漸地接觸中,我發現表妹是一個什么事兒都要管,心胸狹窄的人,遇事總是那么斤斤計較,如果我吃多一點,她臉不是臉,鼻不是鼻的。我實在受不了這種“窩囊氣”,我曾一度產生了想回家的念頭,但姨父卻怎么也不讓。于是,我始終有一種逃離這種不必要的糾紛之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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