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教學(xué)要求

　　1.理解并背誦《正氣歌》(序除外)。

　　2.分析“正氣”的含義并體會詩中蘊涵的愛國精神。

　　3.掌握五言詩的有關(guān)常識。

　二、學(xué)習(xí)要點

　　1.題解關(guān)鍵詞

　　文天祥;正氣;五言古體詩。

　　2.內(nèi)容提示

　　作者文天祥用五言詩的形式歷數(shù)了我國歷史上的民族英雄的不朽事跡，歌頌了中華民族的愛國主義傳統(tǒng)，顯示了中華民族神圣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氣。

　　本文題目為“正氣歌”，在詩里，作者將似乎很抽象的“正氣”具體化，說它“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而這天地正氣在國家民族危急存亡的關(guān)鍵時刻就表現(xiàn)為志士仁人的凜然氣節(jié)。詩的前半篇，可以說是民族氣節(jié)的贊歌。接下去，由禮贊前代英烈而轉(zhuǎn)入自敘，敘述他從容赴難，臨危不懼，斗爭到底，視死如歸。詩的后半篇，可以說是他堅持民族氣節(jié)的戰(zhàn)歌。

　　三、作者生平

　　文天祥，原名云孫，字天祥;選中貢士后，以天祥為名，改字履善，后又改字宋瑞，號文山，吉州廬陵 (今江西吉安) 人，生于南宋理宗端平三年 (公元1236年)。于此兩年前，北方蒙古貴族軍隊一舉滅掉了金國;于此一年前，又兵分三路南侵，在四川、襄漢、蘄黃、江淮之間漫長的戰(zhàn)線上，向南宋發(fā)動了全面攻勢。文天祥一出生，就面臨著南宋政府極度腐敗、內(nèi)憂外患空前嚴重的嚴酷現(xiàn)實。

　　文天祥不平凡的一生，以恭帝德佑元年(1275)為界，可劃分為兩個階段。

　　天祥自幼受到嚴格的家庭教育。其父文儀，字士表，號革齋，以讀書勤敏、學(xué)識淵博聞名鄉(xiāng)里。他“嗜書如飴，……有未見書，輒質(zhì)衣以市”。(《先君子革齋先生事實》，見《文山先生全集》。下文凡引自此集者只注篇名。)對其子管教甚嚴：“夜呼近燈，誦日課，誦竟，旁摘曲詰，使不早怡，以習(xí)于弗懈 。小失睡，即示顏色，雖盛寒暑，不縱檢束”。(同前) 天祥不但學(xué)習(xí)刻苦，成績卓異，而且常為書中志士仁人的崇高精神所感動，立志要為國家民族做一番事業(yè)。他后來回憶說：“自為童子時，見學(xué)宮所祠鄉(xiāng)先生歐陽修……胡銓像，皆飾忠節(jié)，欣然慕之曰：‘沒不俎豆其間，非夫也!’”(《宋史》本傳)二十歲入縣城白鷺洲書院，就學(xué)于歐陽守道之門。守道號巽齋，“少孤貧，自力于學(xué)，年未三十，翕然以德行為鄉(xiāng)郡儒宗。”(《宋史·歐陽守道傳》) 文天祥在品格操守方面，又受到巽齋的深刻影響。

　　理宗寶佑三年(1255)秋，天祥與弟璧同舉郡貢士。翌年五月應(yīng)禮部試，對策集英殿，文思泉涌，揮筆立就萬言，被理宗親擢為進士第一名。主考官王應(yīng)麟奏道：“是卷古誼若龜鑒，忠肝如鐵石，臣敢為得人賀。”(《宋史》本傳)這篇《御試策》，切陳時弊，毫無避忌，上自皇帝，下至暴吏貪官，無不在指斥之列：“今之民生困矣!自瓊林大盈，積于私貯而民困;自建章通天，頻于營繕而民困;自獻助迭見于豪家巨室而民困;自和糴不間于閭閻下戶而民困;自所至貪官暴吏視吾民如家雞圈豕惟所咀啖而民困。嗚呼!東南民力竭矣!”并進一步指出：“天久而不墜以運，地久而不隤以轉(zhuǎn)，水久而不腐也以流，日月星辰而常新也以行。”要求理宗徹底改變因在位日久而政理浸怠的現(xiàn)狀，“法天不息”，勵精圖治。

　　天祥及第的第四日，其父病逝于臨安客邸，他與弟扶柩還鄉(xiāng)，守喪三年。

　　寶佑六年(1258)，蒙古大汗蒙哥率軍侵入四川，忽必烈領(lǐng)兵直逼鄂州，南宋局勢更加惡化。理宗開慶元年(1259)九月，天祥入京任職，授承事郎、兼簽書寧海軍節(jié)度判官廳公事。這時，南宋權(quán)奸賈似道以樞密使為京西、湖南北、四川宣撫大使，懾于敵軍威勢，不組織抵抗，只一味告急。一時間京師洶洶，朝廷震恐。內(nèi)侍董宋臣竟主張遷都逃跑。朝廷的失敗主義情緒和南宋軍民的浴血抵抗，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天祥剛進京，就上書，乞斬董宋臣，以使“將士感泣而思奮”，并提出了連結(jié)州縣、聯(lián)合抗敵等應(yīng)急措施，朝廷卻不予理睬。血氣方剛的文天祥不滿于朝廷的昏暗，便棄官回鄉(xiāng)。同年冬，賈似道投降賣國，暗與忽心烈媾和，稱臣納幣。不久，蒙哥在四川被英勇的南宋軍民打死，忽必烈急于奪取大汗位置，撤兵而去。賈似道竟乘機謊報“諸路大捷”，理宗不察，詔令“論功行賞”。景定元年(1260)四月，忽必烈即大汗位，是為元世祖。七月，派使節(jié)南下，要求南宋政府履行和約。賈似道深懼議和事發(fā)，只得將來使拘禁起來。這一情況，又成為蒙軍大舉南侵的借口。

　　從景定元年到度宗咸淳十年(1274)這十五年間，文天祥歷任秘書省正字、校書郎、刑部郎官、禮部郎官、尚左郎官、實錄院檢討官、玉牒所檢討官、秘書監(jiān)等朝中官職，并先后出知瑞州、寧國府、贛州，領(lǐng)江西、湖南提刑。他任地方官，能關(guān)心民間疾苦。如知瑞州時，曾“積緡錢萬，創(chuàng)便民庫”;知寧國府時，又曾奏免了本地部分稅務(wù)，“百姓歡舞”。他在任朝官期間，繼續(xù)與誤國害民的權(quán)奸進行不妥協(xié)的斗爭。如景定四年，曾上書彈劾被朝野稱為“董閻羅”的董宋臣。咸淳六年，賈似道以“致仕”(退休)要挾度宗，度宗苦苦挽留。文天祥此時任制誥、兼學(xué)士院權(quán)直，受命替皇帝草擬挽留賈似道的制誥。他在文稿里一反慣例，不但沒有夸贊功績，而且“裁之以公義”。賈似道惱羞成怒，指使臺官誣告，罷了天祥的官。天祥再次憤然回到故鄉(xiāng)。

　　從恭帝德佑元年奉詔起兵到元世祖至元十九年英勇就義，是文天祥生平的第二階段。在這八年里，文天祥直接參與并親自領(lǐng)導(dǎo)了南宋軍民可歌可泣的抗元斗爭，成為人民心目中的一面戰(zhàn)旗。

　　德佑元年春，元丞相伯顏軍水陸并進，大舉南侵。賈似道所統(tǒng)諸路軍一敗涂地，南宋沿江諸州相繼失陷，元軍直逼臨安，南宋政府急令各地發(fā)兵“勤王”。文天祥時在江西，決心與國家民族共存亡。在“無兵無將，無官無吏，無錢無米”的條件下，立即發(fā)文告，募義兵，捐出全部家產(chǎn)作軍費。由于他保國抗敵的行動符合民族利益，所以很快建立了萬余人的抗元武裝。他親自領(lǐng)軍前進，四月下吉州，七月過衢州，八月入臨安。所過之處，秋毫無犯。這支軍隊以嚴明的紀律，粉碎了投降派的誹謗，贏得了沿途廣大人民的信任，很快擴充到三萬余人。入臨安后，朝廷以文天祥為浙西江東制置使，兼江西安撫大使，知平江府(治江蘇吳縣)事。十月，除端明殿學(xué)士。然而，此刻的南宋朝廷，已經(jīng)完全籠罩在失敗主義的冷霧之中，襄陽守將呂文煥降元，并為元軍作向?qū)А３⒕箾Q定追封呂文煥的亡兄呂文德為和義郡王，并擢升其子呂師孟為兵部尚書，企圖通過他與呂文煥的關(guān)系，向元人乞降。對此，文天祥堅決反對，上疏說：“朝廷姑息牽制之意多，奮發(fā)剛斷之義少。乞斬呂師孟釁鼓，以作將士之氣”。在南宋政府投降主義路線統(tǒng)治下，常州、平江、獨松關(guān)相繼陷落，元軍迅速逼近臨安。在此國家存亡的關(guān)鍵時刻，文天祥正確指出：元軍入侵過速，后方空虛，而我兩淮等許多地區(qū)尚保存著相當?shù)奈溲b力量。政府應(yīng)振作精神，在臨安與敵決一死戰(zhàn)，同時調(diào)集敵后兵力，使敵首尾不能相顧。一戰(zhàn)獲捷，便會大挫敵軍銳氣，給全國軍民以鼓舞，以促成戰(zhàn)爭形勢的好轉(zhuǎn)。但是，早已決計投降的南宋政府卻誣之為輕舉妄動，棄置不理。

　　德佑二年正月十八日，元軍占領(lǐng)了離臨安僅三十里的皋亭山，通知南宋政府派人談判，企圖逼迫南宋政府不戰(zhàn)而降。正當此際，奉命出使元營的右丞相陳宜中竟連夜?jié)撎樱蝗缛ハ颉Ｒ钊粘浚⒄傥奶煜椋跇忻苁梗形纾质谟邑┫嗉鏄忻苁梗级街T路軍馬。二十日，令天祥入元營談判。友人及部將知天祥必不肯降，料此行兇多吉少，苦勸他不要去。天祥認為：一則“百萬生靈，立有魚肉之憂，……國事至此，予不得愛身”;二則，“意北亦尚可以口舌動也”;三則，“更欲一覘北，歸而求救國之策”。(《指南錄后序》) 因此，不顧個人安危，毅然前往。入元營后，文天祥嚴正指出，若要談判，元軍必須立即無條件退兵到平江、嘉興一線。在與伯顏辯難時，自稱“大宋狀元宰相”，詞旨慷慨，大義凜然，使敵“大酋為之辭屈而不敢怒，諸酋相顧動色，稱為丈夫”。(《指南錄·紀事詩序》)伯顏等痛感文天祥是他們迫使南宋政府投降的最大障礙，便強行扣留。第二天，南宋政府竟派左丞相吳堅等五人，號稱“祈請使”，奉表獻土于元營。二月五日，端宗率百官拜表祥曦殿，南宋政府正式降元。

　　二月九日，文天祥被迫登舟，與賈余慶、劉岊等“祈請使”一同被押解北上。途中，文天祥不斷痛罵伯顏失信、賈余慶等賣國，求速死而不可得。隨天祥同行的，除帳前將官十人外，還有抗元志士杜滸，文天祥多次與他們研究脫險計劃。二十九日夜間，文天祥一行十二人，在人民冒死相助下，終于由鎮(zhèn)江逃出，流離轉(zhuǎn)徙，終于找到了南宋流亡政府。這年三月，元軍押解宋恭帝趙顯和皇太后全氏等北行。五月，端宗(趙昰)于福安即位，改元景炎。天祥投奔福安，授通議大夫、右丞相兼樞密使，都督諸路軍馬。從景炎元年七月到景炎三年十二月戰(zhàn)敗被俘，發(fā)動并領(lǐng)導(dǎo)了南宋軍民抗擊元軍的最后的殊死的戰(zhàn)斗。景炎元年七月，他赴南劍聚兵以圖收復(fù)江西。由于元軍暴行激起人民廣泛反抗，所以義旗一舉，各地人民紛紛送子弟投軍，許多愛國志士也踴躍前來求入幕府。他便率領(lǐng)這支新軍入汀州、過漳州、經(jīng)梅州，進贛州境，幾經(jīng)轉(zhuǎn)戰(zhàn)，軍心益奮，景炎二年六月三日，激戰(zhàn)于雩都而大捷，重挫元軍。他后來回憶說：“大捷于雩都，進攻興國縣，縣反正，于是駐屯。遣大兵攻贛州，又以偏師出吉州，贛諸縣皆復(fù)，虜號令惟行于城中。吉水、永豐、萬安、永新、龍泉以次皆復(fù)，臨、洪、袁、瑞，莫不響應(yīng)，詣軍門請約束者相繼。興國、黃州新復(fù)，皆來請命。……幸而一捷，國事垂成之候也”。(《集杜詩·贛州序》)雩都大捷后，義軍軍威大震，“號令通于江淮，”(《紀年錄》)抗元戰(zhàn)火有燎原之勢。元統(tǒng)治者大驚，急調(diào)重兵圍攻。文天祥部下雖無比驍勇頑強，但因力量對比懸殊過甚，攻打贛州、吉州二城時接連失利，終于被迫退至空坑，損失慘重。天祥的夫人及一子二女亦被元軍擄去。空坑失敗后，文天祥并未灰心，仍激勵并領(lǐng)導(dǎo)人民繼續(xù)進行抗元斗爭。景炎三年四月，端宗卒，帝昺即位，改元祥興。八月，授天祥少保、信國公，率軍屯潮州潮陽。十二月十五日移屯海豐，二十日，中途被元軍騎兵追及，戰(zhàn)敗被俘。

　　被俘后，由元軍元帥、漢奸張弘范親自押解北行。從潮州下洋，經(jīng)九個月水陸行程，于祥興二年十月一日抵達燕京。一路上，文天祥堅持斗爭，表現(xiàn)了崇高的民族氣節(jié)。就在文天祥被俘后不久，祥興二年二月六日，崖山大戰(zhàn)，血染海水，南宋流亡政府最終覆亡了。

　　文天祥雖然久系獄中，但被元統(tǒng)治者鐵蹄蹂躪的廣大人民仍然把他看作是自己抗元斗爭的領(lǐng)袖。人們首先急于營救天祥出獄。中山府人薜寶柱曾聚數(shù)千人。“自稱是真宗幼主，要來取文丞相”。“又有書于櫝者曰：‘兩衛(wèi)軍盡足辦事，丞相可以無慮’。又曰：‘先焚城上葦子，城外舉火為應(yīng)’。”(鄧光薦《文丞相傳》) 這些傳聞，使元統(tǒng)治者草木皆兵，日夕不安。元統(tǒng)治者終于決定處死文天祥以絕后患。此時，元朝一些大臣紛紛上書說：“南方丞相，無如文天祥。”還說：“文天祥，宋狀元宰相，忠于所事，若釋不殺，因而禮待之，亦可為人臣好樣子”。天祥聞?wù)f，不為所動，只求速死。在寫給舅父的遺書中，天祥表示：“刀鋸在前，亦含笑入地矣”。(《與方伯公書》)

　　至元十九年十二月八日，元世祖忽必烈召文天祥，“天祥入殿中，長揖不拜，左右強之拜跪，或以金撾其膝傷，公堅立不為動”。當忽必烈表示愿委以大任時，文天祥平靜地答道：“愿與一死足矣!”第二日赴刑場，他自覺無愧于國，無愧于民，心中很坦然。臨刑，從容問左右曰：“何為南方?”有指之者，即向南再拜，說：“臣報國至此矣!”慷慨就義，時年僅四十七歲。燕京百姓，見者聞，無不下淚。曾參加過抗元斗爭的王炎午在《望祭文丞相文》中說：“名相烈士，合為一傳，三千年間，人不兩見! ”這一高度贊譽，反映了宋末元初廣大人民對于民族英雄文天祥深切的緬懷敬仰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