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語:廣東,曾是民族英雄文天祥后期抗元斗爭的主要活動舞臺。他流離困躓,屢蹶屢奮,取義成仁,留下了深深的歷史足跡。下文是相關的信息,歡迎大家閱讀學習。
文天祥(1236-1283年),南宋大臣、文學家。字履善,一字宋端,號文山,吉州廬陵(今江西吉安)人。宋理宗寶祐四年(1256年)中進士第一名,后歷任刑部郎官,知端、贛等州。德佑元年(1275年)后,曾起兵“勤王”,并與張世杰、陸秀夫等配合抗元。宋室南遷廣東后,文天祥亦退入廣東堅持抵抗,開始了他在廣東的抗元斗爭。時宋景炎二年(1277年)春。
(一)
文天祥到廣東,最早是在梅州(今梅縣市),——那是景炎二年(1277年)三月。當時,按文天樣本意,是希望引兵入漳州,直接參與護衛宋室的斗爭。但因為漳州、潮州東南沿海一線道路受阻,影響南遷,才改先入梅,打通道路。
這年一月,元將易正陷梅州,知州錢榮之降元,僉判蔡蒙吉死。文天祥接到消息后,即帶兵向梅州進發。時駐梅元軍不多,聽到文天祥的大軍到來,慌忙棄城西逃。四月,梅州收復。此時,文天祥在梅積極籌劃興復大計,作了深入動員,募集了大量的義兵,并及時展開訓練,兵勢大振。當時,都統王福、錢漢英驕橫跋扈,居功妄為,頑不循法,文天祥下令斬殺以徇,致使軍政一新,民眾擁護,踴躍投天祥軍。準備充分后,天祥于四月又揮戈向江西贛州進軍,誓與元軍戰斗到底。他在梅州,幸運的見到了三年未見的母親曾氏、兄弟和孩子。早在文天祥起兵勤王時,他母親已由其弟文壁(知惠州)、文璋于德佑元年初奉送到惠州居住。由于元軍的南侵,文天祥為南宋皇室效勞,一家離散。只有到了梅州才得以團聚。這給他很大的精神安慰,留下深刻印象。后來在獄中還作詩回憶梅州:“樓角凌風迥,孤城隱霧深;萬事隨轉燭,秋光近青岑。”此后到五坡嶺被執,文天祥全家再沒有相聚過。他在《即事》詩中說:“征夫行未已,游子去何之?正好王師出,崆峒麥熟時。”就是說他在梅州告別母親揮戈北上一事。
(二)
文天祥在空坑兵潰后,于景炎二年十一月收殘兵從福建汀州(今長汀)奔赴廣東循州(今龍川縣),駐南嶺。見黎貴達潛謀降元,天祥下令執殺正法。次年二月進兵惠州、海豐;四月,率余部到麗江浦。此時,端宗皇帝病死,陸秀夫、張世杰擁立趙昺做了皇帝,六月間即將朝廷移至崖山。文天祥聽到消息后,率軍移駐惠州之南的船澳。本來,天祥的軍事策略是要首先集中軍力保衛崖山行朝,確保復興之本。所以他要求赴崖山。但是,當時行朝實際上由陸秀夫、張世杰把持,一切大事由他們獨自決斷。他們擔心文天祥的到來會對自己不利,在考慮國家大事時夾帶進個人感情色彩,而拒絕了文天祥的正確請求。“乞入朝,不許。”(《宋史•列傳》)。“請入覲,為張世杰所格(阻止),不得進。”(鄧光薦《文丞相傳》)結果貽害了大局。八月,崖山行朝授天祥少保,封信國公。當時,文天祥的部隊因不適廣東水土、環境,醫療條件又差,病疫流行嚴重,兵士死者數百人,連天祥母親曾氏、十三歲兒子道生亦死去。文天祥也考慮到,崖山是個孤島,潛伏著危險,假若元軍海陸夾攻,必危及行朝。在這兩個因素的影響下,十一月,文天祥決定移兵潮陽縣海門鎮,以便積糧治兵,壯大力量,阻擊元兵。他將自己的計劃呈行朝,朝廷詔準。此外,天祥部下鄒、劉子俊亦帶兵自江西入粵,會師潮陽,壯大了軍力。文天祥在路過潮陽縣“張(巡)許(遠)廟”時,曾賦《集杜詩謁雙忠廟沁園春》以吊,內有“為子死孝,為臣死忠,死又何妨”句,表現了他為國家不惜獻身的精神。賦畢,即殺自騎馬以祭,并埋馬廟側,人稱“馬冢”。(《揭陽縣續志•卷四藝文》)
在潮陽,文天祥為了南宋的大局,還寫了一封長信,派部下許滸送到崖山。他在信中闡述了在崖山設行朝的弊端,勸張世杰不要死守海上,應作速登陸西上,建立基地,從長計議。從當時形勢出發,這一建議是可取的。可惜又一次被張世杰等人否決。張世杰、陸秀夫輩續繼加強崖山海上防線,準備與元軍在海上決戰,終于鑄成歷史大錯。不然,如實施文天祥的建議,也許會延長南宋的壽命。
祥興元年(1278年)十二月初,張弘范打聽到文天祥在潮陽的消息,視為滅宋的第一障礙。中旬,他親率三萬精兵,從揚州出發,水陸兩路向潮陽奔襲,企圖一舉殲滅文天祥的抗元隊伍。時都統陳懿已降元,授“廣東道都元帥”,并引兵攻潮州,知州劉興以城降。文天祥興兵討伐陳懿、劉興,陳懿逃亡山寨待機,劉興被斬于和平里,人心翕然,軍威稍振。文天祥原準備在這里招集義兵,擴充隊伍,建立抗元基地。但在元軍的威脅下,他不得不改變計劃,決定移屯海豐。十二月十五日,文天樣引兵入海豐北面南嶺,謀結寨據險固守。當時張弘范所率海路元軍尚隔海港,可望不可及,形勢并不險惡。誰知此時陳懿卻秘密接應張弘范,為他提供船只渡海登陸。張弘范一登陸,即令其弟張弘正以輕騎追趕天祥軍。二十日中午,天祥軍經幾天奔命,疲困不堪,停五坡嶺吃午飯。當地群眾報告天祥,陳懿降元后,最近正在這一帶活動,在此停留危險……活猶未完,五坡嶺北面己殺聲掩至——元軍已從西面沖殺過來了,領頭的正是陳懿。宋軍猝不及防,倉猝應戰,混亂不堪,傷亡慘重,文天祥在士兵護衛下,慌忙出走,元軍千戶(宮名)王惟義緊追不放。天祥見不能逃脫,便吞服事先準備的“腦子”(又稱冰片,多服有毒)二兩自殺。眾擁天祥上馬以逃,天祥急索水飲,希求速死。不久又昏眩從馬上掉下來,不幸為元軍所俘。一代英雄,壯志未酬,反陷囹圄。
據元代無名氏《昭忠錄》載,文天祥失利被俘的原因“是時備水道,不慮陸路也”。意指文天祥只注意防備元軍海路進攻,而忽視了對陸路的防備,因而失策失利。而文天祥自己卻自嘆無可奈何,歸咎天命。在《集杜詩》序中,他說:“自國難后,行府白手起兵,展轉患難,東南跋踄萬余里,事不幸不濟。然臣子盡心焉爾矣。成敗天也,獨奈何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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