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應物的悼亡詩及亡妻墓志為我們進一步了解韋應物生平提供了翔實的信息。悼亡詩及墓志都反映出妻子在韋應物心中的重要地位,這是悼亡詩創作的初衷。

韋應物詩集中存留了十九首悼亡詩,抒發了對妻子深切的悼念之情。縱觀韋應物的悼亡之作,以深摯真情追憶亡妻往事,或訴說死后哀傷,在眾多優秀悼亡詩中魅力獨顯,成為悼亡、愛情詩的典型代表。
一、結發二十載,賓敬如始來――韋應物悼亡詩的創作緣起
天寶十五年,二十二歲的韋應物娶十六歲的元蘋為妻。此時韋應物還是一個“無賴恃恩私”的“亡命兒”。后來詩人的性情卻發生了戲劇性轉變:李肇《國史補》對其有“立性高潔”的描述;白居易推其“高雅閑淡”(《與元九書》)。究其原因,除了時代、社會等客觀因素,或多或少也與成年后的家庭生活有關。正如孫映逵先生所說:“成家以后,家庭溫馨,妻子賢惠,因而收斂身心。”韋應物的妻子為何能帶給詩人這樣的影響?2007年出土的韋應物家族墓志,其中包括由韋應物親撰并書寫的《故夫人河南元氏墓志銘》(以下引用時簡稱《墓志》),為我們了解韋應物的婚姻生活打開了一扇大門。
首先妻子元蘋是大家閨秀,舉止端莊。志文記載:“夫人諱蘋,字佛力,二魏昭成皇帝之夫人吏部之長女。”由此可以看出韋氏妻子元蘋出身名門,與韋應物的結合完全符合古代世家大族門當戶對的婚配原則。中國古代重視對女性傳統道德的教育,元蘋自幼學習女訓,知書達理、容德兼備,深得韋應物欣賞,正如志文中所載:“動止則禮,柔嘉端懿;順以為婦,孝于奉親。”元萍還很會處理家事,相夫教子。墓志說:“小女年始五歲,以其惠淑,偏所恩愛,嘗手教書札,口授《千文》。”詩人在悼亡詩中也說:“仕公不及私,百事委令才。”妻子的賢良淑德給韋應物省去諸多后顧之憂。最后,元蘋還具有良好的文化修養。“嘗修理內事之余,則誦讀詩書,玩習華墨。”(《墓志》)韋應物在安史之亂后也開始“把筆學題詩”,于是二人有共同語言,彼此情趣相協,心靈相通。元蘋的溫柔敦厚感染著詩人,令他全身心放松,享受家庭溫暖,其冷峭乖戾的性格鋒芒逐漸被磨平。二人“結發二十載,賓敬如始來”(《傷逝》)。可以說韋應物能夠有如此溫馨和睦的家庭生活,妻子元蘋功不可沒。
封建禮制下,男女婚事皆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此也造就許多悲劇的婚姻。韋元二人雖為包辦婚姻,婚后卻相濡以沫、摯愛情深,實乃幸事。也正因如此,在妻子驀地撒手人寰之后,更加重了韋應物傷悼之情的濃重和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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