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異秉》是汪曾祺四十年代創(chuàng)作而在新時期又重新修改發(fā)表的短篇小說。作者以簡潔恬靜的筆調(diào)描繪 了蘇中小鎮(zhèn)高郵的風土人情,世事云煙。

汪曾祺(1920-1997)是江蘇高郵人,青年時代就讀于著名的西南聯(lián)合大學,得到沈從文指點,開始文學創(chuàng)作。但就在他的文學生涯一片光明的時候,突然遭遇中斷。上世紀40年代末到 80年代初,整整三十年,除了60年代初寫過一點作品,他的創(chuàng)作基本上中斷了。汪曾祺在“文革”中曾被“控制使用”,參與《沙家浜》等樣板戲編劇。代人捉刀,雖然日后為他贏得了意想不到的聲望,畢竟不是從心所愿,也說明不了他才華的本質(zhì)。汪曾祺文學真正的再出發(fā),是八十年代初重新執(zhí)筆,以六十多歲高齡從 1980年到1983年連續(xù)發(fā)表《異秉》《受戒》《歲寒三友》《大淖記事》《故里三陳》等名篇,一舉奠定了自己在中國當代文學史上的地位。他是真正的“大器晚成”。
相對于當代文壇普遍的“高產(chǎn)”,汪曾祺的創(chuàng)作量很低。1993年在為江蘇文藝出版社出版的《汪曾祺文集》做序時,他說自己“把作品大體歸攏了一下,第一個感覺是:才這么一點!”這話包含著空拋歲月、浪擲生命的遺憾,造化弄人的無奈,但多少也顯示了另一種自傲和滿足——就憑“這么一點”,他已經(jīng)永不能被抹煞了。
沈從文曾經(jīng)責怪他的讀者,“你們能欣賞我故事的清新,照例那作品背后蘊藏的熱情卻忽略了;你們能欣賞我文字的樸實,照例那作品背后隱伏的悲痛也忽略了”。汪曾祺應(yīng)該是這些讀者中的一個例外,《沈從文的寂寞——淺談他的散文》這樣概括乃師小說:“他的小說就混合這美麗與悲涼”——這大概也算是汪曾祺的夫子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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