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曾祺是一位跨越現當代具有獨特風格的作家,在汪曾祺作品中,民情風俗包含著真實的性情。

一、和諧的風俗
汪曾祺的小說創作風格鮮明,以獨特的文學氣質和淳厚的生活底蘊,熱衷對故鄉、對童年展開溫馨的回憶,并擅長作風俗畫式的描繪,而被稱為“風俗畫作家”。汪曾祺說過:“風俗,不論是自然形成的,還是包含一定的人為成分,都反映了一個民族對生活的摯愛,對‘活著’所感到的歡悅,風俗是民族感情的重要組成部分。”由此看出在汪曾祺的小說中關于風俗畫的描繪是有意為之的。《受戒》和《大淖紀事》之所以吸引了眾多讀者,其中重要的因素是它們那種別有風情的風俗描寫。如《受戒》的結尾處:“英子跳到中艙,兩只槳飛快地劃起來,劃進了蘆花蕩。紫灰色的蘆穗,發著銀光,軟軟的,滑溜溜的,像一串絲線。有的地方結了蒲棒,通紅的,像一枝一枝小蠟燭。青浮萍,紫浮萍。長腳蚊子,水蜘蛛。野菱角開著四瓣的小白花。驚起一只青樁(一種水鳥),擦著蘆穗,撲魯魯魯飛遠了……”其筆下那具有地域風情的描寫,表現出一種純樸、溫馨、清雅和諧的美感,猶如一幅美麗的畫面久久地定格在讀者的視覺之中。
在《大淖記事》里,有隨四時自然變化的沙洲美景、高阜上的雞鴨炕房、負曝閑談的人家、忙碌的漿房、田疇麥垅、閑置的候船室。總之,這里的一切和街里不一樣,“這里的顏色、聲音、氣味和街里不一樣”!這正是大淖人自然恬靜天性的寫照。而小說中十一子和巧云追求愛情的方式同大淖風情和諧,使人很難分出哪些是寫人物,哪些是寫風俗。風俗和人物渾然一體、自然天成,交相輝映地體現出民間生活的本真生命形象和人格取向。
優美和諧的風俗不僅表現在人與人、人與群體社會的融洽關系中,還表現在人與物之間的親近上。《受戒》中的小和尚海明和小姑娘英子愛聽青蛙打鼓、寒蛇唱歌,看熒火蟲飛動。《天鵝之死》中的白蕤對美麗的天鵝情有獨鐘。《曇花?鶴和鬼火》中的李小龍愛那雪白的曇花、美麗的野鶴和綠色的鬼火。在這種人與物的關系中,物似乎成了人的生命的一部分,可以與之交流、與之溝通,形成了親切優美的共存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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