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語:《滕王閣序》中呈現(xiàn)出來的執(zhí)著的追求與孤獨的悲哀交織,是那個時期文人士子的普遍心態(tài)。
“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系隋末文中子王通之孫,叔祖王績是初唐著名詩人。本人“六歲善辭章。”“未及冠,授朝散郎。沛王召署府修撰。”“堪稱“年少而才高,官小而名大”。然而“勃戲為文檄英王雞文,高宗覽之,怒曰:‘據(jù)此是交構(gòu)之漸’即日斥勃,不令入府。久之,補虢州參軍。勃恃才傲物,為同僚所嫉。有官奴曹達犯罪,勃匿之,又事泄,乃殺達以塞口。事發(fā),當誅,會赦除名。時勃父福疇為雍州司參軍,坐勃左遷交趾令。”王勃才情放縱卻人生失意,于是,把建功立業(yè)的情懷形于詩文,在詩文里表現(xiàn)自己的人生失意之感。以疏淡的文字敘事言情,展示了對自我生活的期待以及期待不得的焦慮和憂愁[4]。王勃作《滕王閣序》時,正當二十幾歲的盛年,雖經(jīng)歷了坎坷,但畢竟涉世未深,還沒有飽嘗社會人生的種種痛苦酸辛。我們在文中可以看到王勃那種痛苦與追求交織,失望與希望并存的復(fù)雜感情。
作者南下省親,途經(jīng)滕王閣,恰逢盛會,即興而作,把自己豪放超逸的情致融到壯美崇麗的景物之中,然而個人宦途的失意始終縈繞心頭,勝景難駐,興盡悲來的感慨涌來:“地勢極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遠。關(guān)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他鄉(xiāng)之客。懷帝閽而不見,奉宣室以何年?”這里引用的神話故事中主管天門的“帝閽”和漢未央宮中的前正殿―漢文帝接見賈誼的地方“宣室”,以暗喻自己對朝廷的向往。王勃遠離京城,失意流落,關(guān)山難越,英雄失路。眼前的良辰美景、賞心樂事轉(zhuǎn)瞬即逝;瞻顧前程,困難重重、前途渺茫,一種世態(tài)炎涼的感嘆與困惑、孤獨的心躍然紙上。遠離京城,失意流落,作者“望長安于日下”,而此種“望長安于日下”的情懷與其“城闕雖近,風(fēng)云尚賒。……雖逢相識,猶待安車。君王握手,何期晚耶!”[5]何其相似!作者又借歷史人物馮唐、李廣、賈誼、梁鴻、終軍、班超等懷才不遇的人物表達自己有志難伸、報國無門的郁悶悲憤。然而,王勃并未一味消沉感傷,正值壯年的他對未來并未完全喪失信心,心緒跌宕灰暗后轉(zhuǎn)呈亮色,隨之感情上表現(xiàn)出樂觀向上不甘沉淪的壯志豪情。一方面將自己的不幸歸之于“時運不濟,命運多舛”,將人生的窮通視作常態(tài);又以即使圣主明時,也會有人才被埋沒現(xiàn)象自我安慰、自我排遣。一方面,作者發(fā)出“老當益壯”的吶喊,勉勵同仁不要因年華易逝和處境困頓而自暴自棄。以“大鵬”作比,表明凌云之志,用“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的成句,表明自己信心未泯。“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孟嘗高潔,空余報國之情;阮籍猖狂,豈效窮途之哭!”反用“貪泉”“涸轍”、阮籍之典,表達自己雖處困頓而清操不移,逆境中壯志彌堅,盡顯失意而不頹唐失志之情。“無路請纓,等終軍之弱冠;有懷投筆,慕宗愨之長風(fēng)。”引用終軍、班超、宗愨的典故,表達自己渴望建功立業(yè)的遠大志向。在困難面前,作者具備了積極進取的態(tài)度、堅韌不拔的意志、樂觀開朗的情懷及潔身自好的品質(zhì)。作者就是如此展示了其抑揚升沉的情感發(fā)展軌跡,披露了交織于內(nèi)心的失望與希望,痛苦與追求,失意與奮進的復(fù)雜情感。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wangbo/320365.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