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淵明(公元365—427年),字元亮,名潛,東晉時潯陽郡柴桑(今九江市九江縣)人,他生活在充滿戰亂的年代,自幼博覽群書,有大濟蒼生的政治抱負,從29歲入仕途,歷任江州祭酒、鎮軍參軍、建威參軍、彭澤縣令等職,直到41歲歸隱。12年的仕途生活,使他看透了官場的腐朽和仕途的險惡,感到實現自己的理想沒有指望,與其與黑暗的勢力同流合污,不如擺脫官場的羈絆,退歸田園,保全自己的品格和氣節。一個偶然的機會促使他毅然作出了這一抉擇。
晉安帝義熙元年(公元405年)8月的一天,擔任彭澤縣令的陶淵明聽說郡里派督郵來縣巡視,縣吏勸他穿戴整齊的官服去迎見督郵。陶淵明生平最恨那些狐假虎威,以督郵為名敲詐勒索的官員,氣憤地說“我豈能為五斗米向鄉里小兒折腰”,他乘著要去武昌妹妹家奔喪的機會,把大印掛在彭澤縣衙的大堂之上,掛冠介綬,辭官歸田,只當了八十多天的縣令。
據嘉慶《東流縣志》記載:東流,晉為彭澤屬地,名為黃菊鄉。陶淵明在任彭澤縣令前沒有到過東流,歷史只是記載他在此前奉命去建康替劉敬宣上表辭職時,曾船泊池州錢溪,遺下了一首《乙己歲三月為建威參軍使都經錢溪》詩。而這次在彭澤任職,因清查戶口,處理幾戶財主家在七里湖墾荒雇請長工瞞報戶口一事,才第一次到了東流。當他從彭澤乘船到達東流港,登上江岸,放眼望去,只見江邊山坡上滿目皆菊,黃澄澄、金燦燦的一片,陶淵明平生酷愛菊花,見了這片菊海,竟忘形地在菊叢中穿行,后來就有了名作《飲酒》之五詩,詩曰:“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采菊東蘺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從此之后,陶淵明一有閑空就要到東流賞菊,并發動衙役砌石為墻,辟了一塊菊圃,自己荷鋤植菊,用瓦罐從江中汲水澆菊,常常與東流的名人雅士們在花圃內飲酒賦詩,樂不思返,所以史籍上就有了“日駐彭澤,夜宿東流”的說法。顯然,這是一句夸張之詞,身為縣令,當以公務為重,不可能天天都到東流賞菊。辭官歸隱后,陶淵明是否到過東流,沒有史料記載,不過根據民間傳說和史家推測,大約有四、五次之多。有一則傳說說,陶淵明歸居田園的第二年,帶著兒子陶俟乘船到東流游玩,經友人牽線搭橋,陶俟與當地一位名叫菊花的女子一見鐘情,回到上京里后,陶淵明如期迎娶菊花為兒媳,從此陶淵明結親東流,走動的機會就更加多起來。據傳,陶淵明在菊圃旁還搭建有茅廬,還到南山打過柴。民間在居邑城南,效虞文靖之所為,作小齋二:東曰陶齋,西曰邵齋。經專家考證,陶淵明的《勸農》、《九日閑居》等詩作就作于此。陶淵明仙逝后,東流人仰慕其“不為五米折腰”的高風亮節,按照食菊花乘云升天,得道成仙的說法,把陶公說成是菊花所化,稱他為“菊仙”。在東流立縣后,將縣址所在地譽為“菊邑”,將那段“滄江百折來,及此始東流”的長江稱之為“菊江”,并開始建祠祀之,陶公祠始建年代無考,復建于明弘治三年(1490),距今已有500多年的歷史,明·言芳作有《陶靖節祠記》。而今遺存的這座祠,座落在秀峰塔之后,祠很小,只有一處院落,三間平方,正廳立陶公塑像,頂掛“松菊猶存”匾,兩旁是八幅耐久的燙字燙畫,院內植有數株菊花,看上去質樸簡約,體現了陶淵明一貫的思想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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