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淵明(352或365年—427年 ),字元亮,又名潛,私謚“靖節” ,世稱靖節先生。潯陽柴桑人。東晉末至南朝宋初期偉大的詩人、辭賦家。曾任江州祭酒、建威參軍、鎮軍參軍、彭澤縣令等職,最末一次出仕為彭澤縣令,八十多天便棄職而去,從此歸隱田園。他是中國第一位田園詩人,被稱為“古今隱逸詩人之宗”,有《陶淵明集》。
歸隱后生活的演變過程
陶淵明辭官歸里,過著“躬耕自資”的生活。夫人翟氏,與他志同道合,安貧樂賤,“夫耕于前,妻鋤于后”,共同勞動,維持生活,與勞動人民日益接近,息息相關。彭澤歸田時,陶潛的家境尚好,“童仆歡迎”,“有酒盈樽”,度日還不難。“方宅十余畝,草屋八九間,榆柳蔭后檐,桃李滿堂前。”淵明愛菊,宅邊遍植菊花,所以他才有“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情趣。他性嗜酒,飲必醉。朋友來訪,無論貴賤,只要家中有酒,必與同飲。他先醉。便對客人說:“我醉欲眠卿可去。”
陶淵明并不熱衷仕途,他用自己的筆去贊美躬耕,描繪了一幅幅農村勞動生活的圖畫,使他的作品沾有“夕露”,散發出泥土的香味。從官場回歸園林,詩人感受到了鄉居的樂趣和躬耕的快樂。具體而形象地描寫了這種快樂,說自己勞動收工后,沿著崎嶇的羊腸小道下山,先在溪邊“濯足”,然后回家“漉酒”,殺雞,邀請鄰人共進晚餐,用“荊薪”代替“明燭”,歡樂至“天旭”。有時,他站在莊稼地里看見禾苗長勢良好,有豐收的希望,十分高興。《懷古田舍》寫了這種喜悅:“平疇交遠風,良苗亦懷新。雖未量歲功,即事多所欣。”當秋收的季節到來的時候,他更高興了,“不言春作苦”,似乎忘記了往日耕耘的勞累,“束帶候雞鳴”,準備出發去秋收。
由于失去俸祿,再加上詩人本不善農耕,所以家境一年不如一年。詩人開始懂得躬耕有樂,亦有苦憂。陶淵明憂心莊稼,“桑麻日已長,我土日已廣。常恐霜霰至,零落同草莽。”(《歸園田居》其二)詩人像老農一樣直接關心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憂慮天災的突然襲擊,可見詩人確實經歷過天災給他帶來的苦頭。另一方面,勞動又是如此艱辛,“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道狹草木長,夕露沾我衣。”到南山豆地里鋤草,晨出夜歸,披星戴月,勞動地點那么遠,勞動時間又那么長,其艱苦性可想而知。彭澤歸隱之前,陶淵明也參加過農村勞動,那時還不怎么體會田家的辛苦,還“秉耒歡時務,解顏勸農人”(《懷古田舍》),而如今,他已不是“勸農人”,而是站出來為田家呼喊:“弗獲辭此難!”躬耕固然苦,固然累,但比起黑暗的官場來說,又算得了什么?
淵明歲歲辛苦,悉心躬耕,生活卻日漸貧寒,特別是在遭了火災之后,損失巨大,“林室頓燒燔”,一家人以船為家。后遷至栗里(今星子溫泉栗里陶村),生活較為困難。如逢豐收,還可以“歡會酌春酒,摘我園中蔬”。如遇災年,則“夏日抱長饑,寒夜列被眠”。接連遭受風災、水患、蟲害,他已經到了“敝廬交悲風,荒草沒前庭。披褐守長夜,晨雞不肯鳴”的困境。
饑餓和寒冷折磨著詩人,他的晚年,生活愈來愈貧困,“弱年逢家乏,老至更長饑”,詩人的辛酸蘊含其中。“菽麥實所羨,孰敢慕甘肥”,他只希望用“菽麥”來果腹,對于“甘肥”之類想也不敢想了,“惄如亞九飯,當暑厭寒衣”,沒吃,沒穿,日子苦熬著,時至年關歲暮,白白辛苦了一年,詩人心里有說不出的悲哀“歲月將欲暮,如何辛苦悲。”最后,貧病交加的淵明竟然淪落到上街乞討的地步,“饑來驅我去,不知竟何之。行行至斯里,叩門拙言辭。主人解余意,遺贈豈虛來。” 靠“乞食”為生的陶潛,不再謳歌田園風光,只說自己的貧困,最終,一代田園大師在貧病交加中去世。陶淵明歸隱后的生活和思想的演變過程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taoyuanming/360318.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