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中的動物意象主要有哪些呢?該如何進行解讀呢?下面來看看!

1、蟬
⊙(1)品行高潔。
古人以為蟬餐風飲露,是高潔的象征,所以古人常以蟬的高潔表現自己品行的高潔。《唐詩別裁》說:“詠蟬者每詠其聲,此獨尊其品格。”
由于蟬棲于高枝,餐風露宿,不食人間煙火,則其所喻之人品,自屬于清高一型。
例1:駱賓王《在獄詠蟬》:“西陸蟬聲唱,南冠客思深。那堪玄鬢影,來對白頭吟。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沉。無人信高潔,誰為表予心。”“‘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沉’兩句中字字說蟬,也無一字不在說自己。露重”、“風多”比喻環境的壓力,“飛難進”比喻政治不得意,“響易沉”比喻言論受壓制。蟬如此,人也如此,二者融為一體,寄托遙深。因為上書議政事,冒犯了武則天,被人誣陷下獄。賓王憤懣之極,在獄中寫下這首詩。
例2:王沂孫《齊天樂》:“甚獨抱清高,頓成凄楚。”
例3:虞世南《蟬》:“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他們都是用蟬喻指高潔的人品。
例4:李商隱《蟬》:“我亦舉家清”。
⊙(2)悲涼凄切
秋后的蟬是活不了多久的,一番秋雨之后,蟬兒便剩下幾聲若斷若續的哀鳴了,命折旦夕。因此,寒蟬就成為悲涼的同義詞。
例1:唐人駱賓王《詠蟬》起首兩句:“西陸蟬聲唱,南冠客思深。”以寒蟬高唱,渲染自己在獄中深深懷想家園之情。
例2:宋人柳永《雨霖鈴》開篇是:“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息。”還未直接描寫別離,“凄凄慘慘戚戚”之感已充塞讀者心中,釀造了一種足以觸動離愁別緒的氣氛。
例3:三國人曹植《贈白馬王彪》:“寒蟬鳴我側”
例4:許棠的《蟬》,“報秋涼漸至,斯夜思偏清。默守疑相答,微搖似欲行。” 詩中的“默守”、“欲行”語義雙關,不但寫蟬,而且寫人,詩人的離愁別恨寄寓于蟬身上,而蟬的孤單悲涼卻是詩人的化身,而作者把這種羈旅之悲寄托在蟬身上,體現出人作為普通生命體面對廣漠宇宙所擁有的孤獨無助。
例5:朱熹的《宿寺聞蟬作》,“樹葉經夏暗,蟬聲今夕聞。已驚為客意,更值夕陽薰。”客聽到蟬鳴而驚,夕陽之蟬,凄惻哀惋。夕陽西下,蟬不得不離白晝而去,在凄寒的夜晚哀鳴,令人感到悲愴,而作者把羈旅之悲寄托在蟬身上,體現出人作為普通生命體面對廣漠宇宙所擁有的孤獨無助。“蟬”、“客”在一個“驚”字中合二為一,同在夕時發嘆,在讀者的藝術想象中,兩者可以換位,物我感應、融為一體。
例6:李商隱:“本以高難飽,徒勞恨費聲。五更疏欲斷,一樹碧無情。”
蟬,作為自然界中客觀存在的弱小生命體,朝飲甘露,暮咽高枝,夏生秋亡,在蒼茫宇宙中顯得微不足道。然而正是它的這一生命規律博得了文人墨客的厚愛,蟬被帶入詩詞中成了較多的描寫對象。
⊙(3)人生短暫,憐惜生命
蟬在白露到來時,必死無疑,給人無可奈何的傷悲之感。詩人常以蟬喻指自我生年不滿百的悲劇情懷,凄冷的人生風雨,字里行間滲透著作者憐惜生命的主觀感受。
例1:“紅樹蟬聲滿夕陽,白頭相送倍相傷”(元稹《送盧戡詩》)“紅樹”、“蟬”、“夕陽”、“白頭”自然融為一體,落日相伴的“蟬”恰恰是白頭之人的真實寫照。加上離別之悲,是一種下降凝縮的力的運動。蟬的這一寄托,突出了詩人的主體感受,即天步悠長,人生如白馬過隙,倏忽即逝的悲劇意象,蟬的這種意象,詞微旨遠,妙不可言。
例2:陳子昂的《感遇詩三十六首 其十二》“玄蟬號白露,茲歲已蹉跎。群物從大化,孤英將奈何。”這首詩即明寫蟬,暗傷己。該詩表面寫蟬在白露到來時,必死無疑無可奈何的傷悲之情,實質上是以蟬喻指自我生年不滿百的悲劇情懷,凄冷的人生風雨,字里行間無疑滲透著作者憐惜生命的主觀感受。
2、杜鵑
⊙悲苦、哀怨、凄涼、鄉愁鄉思
杜鵑鳥俗稱布谷,又名子規、杜宇、子鵑。春夏季節,杜鵑徹夜不停啼鳴,啼聲清脆而短促,喚起人們多種情思。如果仔細端詳,杜鵑口腔上皮和舌部都為紅色,古人誤以為它啼得滿嘴流血,湊巧杜鵑高歌之時,正是杜鵑花盛開之際,人們見杜鵑花那樣鮮紅,便把這種顏色說成是杜鵑啼的血。正像唐代詩人成彥雄寫的“杜鵑花與鳥,怨艷兩何賒,疑是口中血,滴成枝上花。”中國古代有“望帝啼鵲”的神話傳說。望帝,是傳說中周朝末年蜀地的君主,名叫杜宇,蜀王杜宇(即望帝)因被迫讓位給他的臣子,自己隱居山林,死后魂化為鳥,暮春啼苦,至于口中流血,其聲哀怨凄悲,動人肺腑,名為杜鵑。于是古詩中的杜鵑也就成為凄涼、哀傷的象征了。
杜鵑在中國古典詩詞中常與悲苦之事聯系在一起。
例1:李白《聞王昌齡左遷龍標遙有此寄》:“楊花落盡子規啼,聞道龍標過五溪。我寄愁心與明月,隨風直到夜郎西。”子規鳥即杜鵑鳥。起句寫即目之景,在蕭瑟悲涼的自然景物中寄寓離別感傷之情。三、四句以寄情明月的豐富想象,表達對友人的無限懷念與深切同情。
例2:李白《蜀道難》:“又聞子歸啼夜月,愁空山。”
例4:秦觀《踏莎行》“可堪孤館閉春寒,杜鵑聲里斜陽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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