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是前天早晨
我打馬跑過平川
風馳電掣耙好水田
然后
把身子從中間折斷
四條腿都插入泥中
從辰時到戌時
從南田到北田
一個直腰
好一聲長嘆
八畝薄田總算插完了
昨個一整天
都在除草滅蟲施肥
卡襠深的稻葉
個個都是把好銼
從膝蓋到大腿跟部
處處都是紅腫癢疼
半夜都在撓啊撓啊
還是不如起來
燃把麻秸火烤烤吧
今天扛把大鍬到田里轉轉
想看看那孬種的稻子
可有母的揚花公的授粉
誰知一抬眼
滿壟的頭顱都垂于胸前
都不吱聲
都在竊笑
都在匍匐著勾背搭肩
老天爺啊
這稻子咋又黃了
我那鐵鐮
我那尖擔
我那掃帚木锨
還有那咕嚕嚕的石磙聲
和東山上的月牙兒
我一想起來
頭皮都發麻
胳膊都發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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