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樣的一盞燈，

　　在你的窗前泊留？

　　蝙蝠飛過你童年的黃昏，

　　如我夢境的琴弦撥動你的雨季

　　——像似你淋濕的骨架在顫動。

　　或天邊的彤云在秋千滾擁，

　　自由的水落在明亮的地方。

　　我像一只螞蟻在你的碗邊筑巢，

　　在你碗沿跌落的飯粒，開始

　　悄悄收拾晚餐。你的領結

　　——路面和水坑成為一面鏡子。

　　水落在額頭如掛滿的淚水，

　　那低垂的雨簾，和雨季模糊的背影，

　　我在一條蜿蜒的山道目睹你的離去。

　　一盞燈落滿玻璃背面的水珠，

　　我也學會了在晴天擦洗記憶，

　　學會在碗沿的紋痕處愛你，如結發獻祭。

　　燭花穿過蛛網，眼盲的蝙蝠徘徊不去，

　　我在少年的發間沉淪，聽見人間花魁，

　　有時是春天的雨滴，有時是室內良宵。

　　雨一滴一滴的落，總是落在頭頂，

　　總是落在抬頭的屋檐。

　　一滴一滴，

　　我也學會了怎么去愛你，

　　學會抹去你嘴邊的飯粒去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