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朝霞燦爛的日子,土地?zé)崆槎湴痢?/p>
生活散發(fā)出濃烈的醇香,
一切都為之陶醉,一切為之欣喜若狂!
2
感謝你,我的雙眼!
我的前額已經(jīng)蒼老,你還是這樣明亮,能看見遠(yuǎn)方移動的光線。
還有你,我的手,在陽光下擺脫鐐銬,那種輕松與愉悅,是無比的歡暢。
還有你們,我的手指,佇立在菊園,感受南山那悠閑的菊花。
沿籬而散發(fā)的幽香,把落寞的季節(jié)染成了金色。
對,是金色,是我用黑色的眼睛向往的金色,
是那個能刺穿黑夜盲腸的金色,比陽光還燦爛。
3
感謝你,我的身體。
強(qiáng)壯,堅強(qiáng),輕捷,煉獄的皮鞭都沒有把你變得佝僂猥瑣。
面對魔鬼的嚎叫,你泰然處之。
面對鬼魅的威逼,你總是用黑色的眼睛,把恐怖撕成碎片。
你像海子一樣面朝大海,把驚濤駭浪幻化成春暖花開的意境,
解放鐵軌下碾壓的詩魂,喚醒一個個沉寂的靈魂。
4
我知道,這一天已經(jīng)來臨。
墻外的風(fēng)是那么輕柔,土地是那么熟悉。
我愛這片深情的土地,這片分離久遠(yuǎn)的土地,這片掩埋著我的自由的土地。
我要親吻這片土地最底層的那一部分,那是沒有被豺狼的鐵蹄踐踏過的土地,
那是屈夫子沉入汨羅江底的那一塊石頭。
在親吻中吸取她的精髓,讓靈魂在逼仄的空間有力地伸展攣縮的腿腳。
我要張開曾經(jīng)被縫上的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來自天國的清新而強(qiáng)烈的空氣,
解放出我被掩埋的光芒。
我要沖出煉獄的大門,綻放出一簇芬芳,讓彩蝶們在嫣紅的花瓣上漫舞。
用血液喂飽她們瘦癟的身軀,不讓她們在饑餓中死去。
用黑色的眼睛為她們引路,不讓她們撲向死亡的火塘。
用堅強(qiáng)的雙手,砸碎揮舞的拍子,不讓她們同我一樣變成獵奇者的標(biāo)本。
5
這一天,沉靜而美麗。
玫瑰用露珠打扮著純潔的面容,浸染這黑色的或者白色的高墻,救贖垂危的靈魂。
這一天,泰戈?duì)柗棚w的太陽鳥攜著陽光飛來,照亮了陰森而漆黑的地獄,
還為我叼走睫毛上痛苦的淚滴。我的生命因此而蓬勃旺盛。
我知道我的生命不會像小草那樣綿長,但我崇尚小草的哲學(xué)——
把茁壯的靈魂放在宗教的法庭上接受審判,在牧師們的頌詞中,找回失落的思想。
6
這一切,絕對不是安徒生童話,也不是天方夜譚。
當(dāng)太陽鳥從泰戈?duì)柕脑娋砝镲w出的時候,
當(dāng)太陽鳥剛勁的翅膀刮起的旋風(fēng)把煉獄之門掀開的時候,
就已經(jīng)求證這個“A+B=C”的數(shù)學(xué)題。
這一天,已經(jīng)來臨,我已乘上太陽鳥靈動的翅膀飛騰,
朝著太陽升起的地方飛去,那里有一個聲音在召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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