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水,眺望。斜陽在水邊輾轉

持續。房子,老街,水中散落的瓦礫、廢墟
陶片上印痕的風聲。被光陰收藏又埋葬
無數個日子,像一個個水暈,一塊塊補丁
再次,被一種浩瀚,和呼嘯的'風縫上
水面貌似平靜,可每朵浪花,每個漩渦
都不會戛然而止。他們都會在岸上,在花瓣中
掙扎。像一個個失敗的老鄰居,每天
搬著石頭數星星。一種寂靜,它的空洞
它的掌紋,可以輕易把你從水底撈起
一個地名的溯源,一座火山的熔漿,命中注定
從浩淼的水下激越,肩負“春秋”,長煙落日的蓬勃
只爭朝夕。先人遺失的足痕和鳥羽,在線裝史冊的扉頁
在清淺水邊,在每一次回眸的轉身,清晰
而細致。時間不會靜止,也一定不會忘記
遷徙或者逐水而居,生命總在與水和解
妥協,直到形狀消失,直到交出黑暗
抱著遠方入眠。漁火,燈盞。水岸——
一再退出。白鷺的翅膀,把天空變得寬敞
渺茫。道路再次消失,在深度和無限里
我不想被一道逆光淹沒,不想空著手
借著黑暗的反光,我還可以從魚腹里取出
回家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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