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鳥叫大雁

　　它傳遞天涯書信

　　誤幾回望穿秋水

　　誤多少繾綣柔情

　　第二只鳥叫麻雀

　　它在繁華的城市流浪

　　為一些米粒

　　忘記舊宅屋檐下的巢和村莊

　　第三只鳥叫自由鳥

　　它是那么小

　　比燕子小比斑鳩小比蜂鳥更小

　　小小的自由鳥飛過呼倫貝爾大草原

　　獵人一槍擊中它

　　那星星點點纖塵不染的`布滿草原上的白花

　　是它飛濺的鮮血

　　小小的自由鳥飛過昆侖山

　　它逆風而行

　　雪崩——

　　每一顆沉默的昆侖玉都聽見

　　它纖秀的骨骼唱徹了帶淚的悲歌

　　小小的自由鳥飛過太平洋

　　冰冷的夜空，狂風

　　和一場暴雨織就一張巨大的網

　　它掙扎

　　它下墜

　　它碎為齏粉

　　在浩瀚海洋里化成一個泡沫

　　自由鳥死了一百次

　　又第一百零一次復活

　　它在冰凌開化的早晨飛過我的窗口

　　它的每一根羽毛都充滿自由的光輝

　　我放飛了我的靈魂

　　我的靈魂和自由鳥一起自由飛翔

　　向上，向上

　　藍天，白云

　　朝著星星隱藏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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