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詩歌怎樣賞析,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下面我們就一起來了解一下吧。

一、現代詩歌的主流是新詩。
詩歌的分類標準很多,按表達方式,可分為敘事詩、抒情詩;按形式,可以分為格律詩,自由詩;按照寫作時間,可以分為現代詩與古代詩同一首詩,按照不同的標準可以歸入不同的類。我們所謂的“現代詩歌”是指1919年五四新文學運動以后創作的詩歌。
我國古典詩歌如唐代的律詩和絕句、宋代的詞、元代的散曲等可稱作舊體詩。自1919年五四新文學運動以來,大批的文學家通過詩歌來反映新生活,表現新的思想感情,雖然其中也有部分運用舊體創作詩歌來反映現代生活和思想感情的,但是,現代詩歌的主流是新詩。
新詩是1919年“五四”新文學運動時期創始和發展的一種新體詩,它是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產兒,以新的思想內容激勵人們,教育人們。郭沫若在1920年寫的著名長詩《鳳凰涅槃》,表現了徹底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性和強烈的愛國主義精神,反映了“五四”時期的時代精神。
和舊體詩相比,新詩形式上采用白話,打破了舊體詩格律的束縛,創造出不少樣式。有的新詩講究格律,然而不像舊體詩那么嚴格,如聞一多先生的《死水》,詩行有一定的節拍,一個詩節分五個詩段,每個詩段有大致相同的詩行。而有的新詩則比較自由,無論篇幅的大小、句子的長短,還是平仄、押韻都不拘一格,甚至不用標點,或行或止,一概服從感情自然抒發的需要,如艾青的《我愛這土地》,沒有固定的節律,也不押韻,作者完全以自己的情緒自由支配詩行、詩段,按情緒的旋律來安排詩的節奏、韻律,一切服從表情達意的需要,通過簡短而自由的詩句,表達了作者對土地的眷念,對祖國的摯愛。
形式是為內容而服務的,新詩用比較自由的形式來自由地抒發詩人奔涌的激情,或者自由地表現詩人心中的潛流。它們將新的思想感情融于詩的藝術形象,融于詩情畫意的意境,因此,閱讀新詩要要善于把它的內容和形式結合起來,感受詩的藝術形象,體味詩美,從而領會詩中的思想感情。
二、閱讀新詩的幾個步驟。
1、了解作家流派和創作背景。
了解作者的生平、思想和流派,以及作品的時代背景、寫作背景,是我們理解和鑒賞詩作的鑰匙。
比如我們閱讀《再別康僑》,就得先理解康橋時期是徐志摩一生的轉折點,了解1922年前后徐志摩曾在康橋游學,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他在《猛虎集•序文》中曾經自陳:在24歲以前,他對于詩的興味遠不如對于相對論或民約論的興味。正是康河的水,開啟了詩人的性靈,喚醒了久蜇在他心中的詩人的天命。后來他曾滿懷深情地說:“我的眼是康橋教我睜的,我的求知欲是康橋給我撥動的,我的自我意識是康橋給我胚胎的。”(《吸煙與文化》)為此,回國后他一再吟詩著文緬懷康橋。1922年初別康橋時就高唱:“康橋,汝永為我精神依戀之鄉,”(《康橋,再會吧》)1925年重游康橋時,又作散文《我所知道的康橋》,1928年,詩人故地重游,又傾注滿腔深情寫下了傳世經典之作——《再別康橋》,以離別康橋時感情起伏為線索,抒發了對康橋的無限眷戀和依依惜別的深情。不了解這些知識,我們就很難深層次理解作者抒發的思想感情。
再比如,在閱讀《死水》時,如果我們了解了聞一多這位著名的愛國詩人,曾于1922年赴美留學,深切感受到種族歧視和民族壓迫,激發起強烈的愛國熱情,寫下了大量的愛國詩篇,1926年他懷著對祖國的渴念和期望從美國歸來,但北洋軍閥統治下民不聊生的黑暗現實卻令他極為失望,面對著路邊的一汪死水,吟成了《死水》一詩,無疑有助于我們理解“死水”的象征意義。如果我們知道在二十世紀二十年代中后期,聞一多與“新月詩派”同仁一起致力于新詩形式的建設,并以其深厚的中國古典文學修養和廣博的藝術素養,在對新詩作了深入研究的基礎上,提出了建立新格律詩體的理論主張,在他的《詩的格律》中強調了詩歌要“形質兼美”、“精神和形式調和”,并具體闡明了新格律詩體的具體要求是:“音樂的美”、“繪畫的美”和“建筑的美”,我們就可以輕易地從“三美”的角度來欣賞《死水》。
對作者、背景有了較明確的認識,能夠使讀者從整體上感知、領悟全詩的內容,對作品給予客觀而又全面的分析評價。
2、咀嚼詩歌語言,把握詩的形象。
別林斯基說過:“哲學家用三段論,詩人則用形象和圖畫說話。”(《一八四七年俄國文學一瞥》),詩歌是通過具體感人的形象來表情達意的。只有把握了詩的形象,我們才能更深一層地理解詩的意境和詩人的思想情感,而詩的形象則必須是通過咀嚼詩的語言來把握。
文學是語言的藝術,詩歌尤其如此。前人作詩,十分講求煉字、煉句、煉意,常有許多精妙傳神的地方,如“紅杏枝頭春意鬧”的“鬧”字,“春風又綠江南岸”的“綠”字,“微雨燕子斜”的“斜”字。現代詩作者,也同樣高度重視詩歌的語言,并通過語言的錘煉,來塑造詩歌形象。
比如穆旦的《贊美》,在第三節中通過平淡、質樸的語言,運用白描的手法,不加修飾,刻劃出勤勞善良、有著巨大忍耐力卻最終也“放下了古代的鋤頭”的“農夫”形象,顯得真切深刻。而臧克家的《老馬》,動詞運用精彩傳神,“背上的壓力往肉里扣”、“眼里飄來一道鞭影”,“扣”、“飄”字,準確、生動、逼真,有力地刻劃出受到深重壓迫的老馬形象。
詩的語言是高度凝煉的形象化的語言。有些意思往往不直接說出來,而是用畫面來展示。《再別康橋》一詩語言運用上注意了詞藻的色彩感,多選用色彩明麗的詞語,如夕陽映照的“金柳”,波光里蕩漾的“艷影”,水底軟泥上的“青荇”,潭中倒影的.“彩虹”,以及“云彩”、“夕陽”、“青草更青處”、“星輝斑斕”等詞語,創造了一系列鮮明生動的畫面,給讀者以視覺上的色彩想象和油畫般的感受。同時,詩人通過一系列動作性很強的詞語,如“招手”、“蕩漾”、“招搖”、“揉碎”、“漫溯”、“揮一揮”等,使每一幅靜態的畫面變成了動態的畫面,給人以立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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