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的時候

遠處就有遠方
我在的時候
更遠處就有更遠處的遠方
/
那些還沒出生的遠方
它們還不會睜眼睛
還在虛無的懷抱里等待分娩
/
已經降生的遠方,生長過
也漂落過
無論在哪里,只要我隨便看一眼
就知道那是遠方
剛剛眨過的眼睛
/
我看遠方,就像看我自己一樣
那種心神性的眺望
仿佛是在注視一個受傷的靈魂
在鏡子里端詳
/
遠處的天藍,是淺灰色的
邊緣被粉紅色包裹著
仿佛像受傷的煙云,被一個隱喻套住
一個深層次的朦朧,在天空的后面
悄悄瓦解
/
我說不清楚
零星的`模糊意識,抽象的碎片化
和遠方是什么關系
我只知道它是雨的路,風的床
/
它如同女人的服飾和脂肪一樣
永遠有討論不完的話題
你剛剛還對它有所期待
過一會卻
滋生出一種遲暮的傷感
/
遠方從一個洞穴里出來
在陌生的地平線上,世世代代地
漂泊著
它已經忘記自己是誰
/
當我走累了
好想在遠方身旁坐一坐
看一看蒼翠,聞一聞花香
像神一樣迷人地沉默著
/
所有的遠方
都有自己的布局,都有
自己的起起落落
如果遠方能找回自己的故鄉
我愿把到手的光陰分給它們
當我原路返回的時候
我只想沖著它們揮揮手
順便縷縷天空透明的發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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