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朝誕生的那時，家鄉就有了渡口
我雖然沒有見證渡口的開業
沒有經歷老渡口穿越時代的變遷
可我從如今旅游興旺的人群里
閑暇時祖父輩們的侃談中
——讀到了它的古老和興盛
改朝換代改來改去
一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老渡口的碼頭一直沿襲
只是渡船換了無數只
撐船的青年變成了老翁
老翁又換成了小伙子
雖然小鎮上經歷了無數次革命
然而今天的老渡口
渡船載著過客依然興旺
老艄公
如今這位老艄公，從青年到中年
從中年到花甲，從沒離開過小船
他說小船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唯一
一直以來，他練就了一雙眼睛，從沒昏花過
黑夜里能洞穿對岸過客的人數
他記憶就像一臺計算機，能夠儲存
小船每天過了幾趟載了多少人
那些人是賣菜的，那些人是天南地北來的
那些人是走親戚的，還有那些人是愛講黃段子的
形形色色的故事，從來沒有忘記過
他一生中最不喜歡夏天
一遇洪水每年都要數落
——害怕過河跳板被洪水淹沒
害怕載客的船兒被迫停泊
害怕碼頭成了一江汪洋
因為他著急兩岸過客的停留
他喜歡岸邊那棵老柳樹
比他的年齡還大，遮住了碼頭半邊天
晚上，小船系在樹上保險
夏天，樹陰為小船納涼
老柳樹活了一百多年
今天的老艄公七十歲
他倆一起健康，樹兒和心兒相通
女艄公
自從丈夫舉起了接力棒
她在船尖成了一道風景
過客的目光停留在船頭
船艙，多了許多開心的話語
一日三餐船上的'嘮叨
成就了日日與丈夫的責任
她把蒿桿插在水里
把青春拴在船頭
每天劃著一江春水
咕嚕的水聲四季歌唱
數十年的日子
滄桑卸下了她的青絲
風雨留下了幾縷白霜
她與丈夫一生的患難
方便了萬千人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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