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夜了

　　夜鶯在叫喚

　　寂靜的荊棘開出鮮紅的花兒

　　最刺眼的光芒凋零在這個平原之上

　　那飛翔的冰山

　　落荒的野馬

　　還有那游蕩在草稞里的金魚

　　都藏進了最深灰色的迷團里

　　沉眠，沉眠

　　在最安靜的深處

　　那頭抹香鯨在擱淺

　　那只遺忘在枯樹上白頭翁

　　凄厲地嘶吼著什么

　　你會聽見風吹來的歌聲

　　沒有源頭

　　沒有終點

　　近了，近了

　　潺潺的光

　　被凍結后破裂開來

　　隨著冬日的腳步傾瀉而下

　　我未了的心結啊

　　別讓信鴿的翅膀劃傷了希望的手臂

　　散落一地的白羽帶著我的祈嘆

　　留做最無暇的夢中人

　　黃昏，黃昏

　　爾可曾見過這黑暗里的'黃昏

　　帶著最深沉的感動

　　撲朔迷離的燭火

　　印出了誰的身影

　　佝僂的脊梁

　　露出猶大的恐懼

　　爬上眉梢的火啊

　　請讓我看看那最深灰色的灰燼

　　是無妄的希望

　　還是希望的浮塵

　　子夜子夜

　　太荒蕪

　　我看到最荒無人煙的繁華

　　我在繁華中娓娓老去

　　似是無人來

　　時而倉惶的笑

　　時而斂步看窗外遍野的雪

　　蒼白如天如海如我心中盤根糾纏的白發

　　那整日取暖的人喝醉了酒

　　推翻滾熱的火爐燃起昨日的光

　　燎起這漫天華發

　　燒盡這白這荒這于我的繁華

　　這火光這灰燼這里的一切都在這個夜

　　藏進灰色難解的謎團

　　似是無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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