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朋友圈被各種土特產刷了屏,密封好的自制臘肉、香腸,爺爺奶奶在家做的咸菜。每一樣,都是家中雙親無言的愛。

準備回學校的時候,母親叮囑我要帶哪些東西。衣服、錢、她買的各種零食。她煮了鹵雞爪,要我用袋子裝了回學校吃。曾經在學校的時候我在微信上跟她說我想吃她煮的臘肉和豬腳,我離家時她甚至要將豬腳燉熟讓我帶去學校...
出門的時候,一大早她就起來要給我做早餐,盡管我根本不想吃。給我提行李箱,送我出門。叮囑坐上車了要給她打電話、到學校了要給她打電話。
如同電影鏡頭般:車往前開,她還在后面大聲的說著...
02
一個26歲的女生因為男朋友沒有買到她喜歡的蛋糕口味哭了起來,男生表示自己很委屈,并因此上了熱搜。底下的評論里是一片斥責女生做作的罵聲。
看到這條熱搜的時候,我想起了我的母親。
前年我回學校的那天早晨,母親煮了粥。而我前一天晚上在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說想吃面條。早上看到粥的時候有點遺憾但還是覺得可以將就。妹妹起床發現我的東西沒有收完,就開始數落我丟三落四。因為覺得她語氣不好,我喝了兩口粥就拉著行李箱面無表情的走了。母親一如往常一樣在我背后叮囑要給她打電話。
在火車上的時候發現本地卡已經停機,學校的電話卡又丟失,就沒能給母親打電話。第二天到校時第一時間去補辦電話卡,打回去給母親報了平安,她一如往常的叮囑了一些。
掛完電話看到微信上妹妹給我發了十多條消息。問我為什么不給媽媽打電話,他們打過來也不通。
她說:媽媽很擔心很內疚,因為她覺得自己忘了煮面條。說我肯定生氣了連電話都不愿意給她打。
我就那樣拖著行李箱盯著手機屏幕站在校門口號啕大哭,心里充滿了內疚與自責。
從此,我再也不讓手機停機。后來再回家,更加注重不與母親起爭執。
03
現在想起這件事情,依然為自己的行為感到自責而流淚。在她眼里,我一個二十好幾的人還會因為沒有吃到想吃的面條而跟她置氣讓她傷心。
只有在子女面前,父母才如此小心翼翼吧。
《請回答1988》里,豹子女士的丈夫是個神經病般永遠開心的孩子般的男人,他動作夸張,你永遠get不到他的笑點,他還永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他是個智障。可就是這么一個臉上永遠大笑的人,每年的生日都異常安靜與消沉。直到妻子偶然播放了多年前他生日時磁帶。
磁帶里是多年前他的生日那一天,兩個年幼的兒子為父親獻上歌曲。他的母親也要他為自己唱一首歌,他覺得不好意思,死活不肯唱。他說:兒子已經四十多歲了,兩個孩子都這么大了。
他的母親卻說:你就是八十歲了,在我眼里你依然是個孩子。母親最終沒有拗過兒子,還高高興興的給兒子唱了首歌。一家人的歡聲笑語...
而如今,母親都已過世了多年。他一個人站在大雨滂沱的門口,唱著當年他生日時母親唱給他的歌...
我把這部劇看了三遍,每一次看到這里都熱淚盈眶。
也只有在子女面前,父母會先妥協。
04
《背影》里,在送別的火車站,父子倆一路沉默無言。因為擔憂兒子路途遙遠,想給兒子買幾個橘子。朱自清的父親是個胖子,他蹣跚的穿過鐵道,肥胖的身子手腳并用的努力的爬上月臺。留給一個蒼老的背影,兒子在他身后淚流滿面。
《目送》里,所謂父母子女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你站在小路的這一端,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而他用背影告訴你:不必追。
從前讀到時只覺得平談無奇,直到后來故事里的那個人變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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