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縷善意的暖

冬日周一的清晨,因為一上班就要開會,于是攔了一車出租車趕往單位。坐好關上車門后,便聽到這樣令人愉悅的問候:您好,請問去哪里?禮貌地報了目的地,然后便也這位中年女司機聊了起來,而自始至終她的臉上都是那種讓人感動親切的笑容。于是好奇地問道:你每天的生活都這樣開心嗎?她繼續微笑答道:生活哪里能盡善盡美,人都會遇到不如意的事,而且這個年齡的女子哪能天天好脾氣,只是清晨或許你是乘客看到的第一張面孔,如果你沉著臉,肯定會乘客一天的心情,索性給對方一個微笑吧,這樣或許會是愉快一天的開始。
看著眼前這位平凡的女司機,心底忽然涌現出一股暖流,有時候陌生人小小的一個關懷,卻也可以讓人有溫暖的感覺,尤其在這寒冷的冬日,它更像冬日的這縷陽光,淡淡的卻暖暖的。
帶著愉快的心情告別了女司機,因為這份來自陌生的善意,我的步伐變得輕快起來,在大廳碰見了神情疲憊的同事,這段時間為了迎檢同事們都在熬夜加班,不用說昨晚肯定又奮戰了一夜。于是對著同事露出善意的笑容問候著,溫暖在彼此心間傳遞著,忽然發現微笑是最美的語言,誰說過簡單就是美好,人與人的交往其實也不正如此。
在屬于自己的小空間里,為自己泡一杯菊花茶,三、五朵菊花放入杯中,倒入開水,用不了一會便看到菊花在杯中輕輕綻放,那淡淡的清得亦撲面而來。這時便忍不住會想起陶淵明先生“采菊東籬下,悠然南山中”的詩句,似乎自己也置身于一個清新怡人的環境之中,再面對工作中的困擾似乎有著一種烏云散盡的感覺,心情告別了疲憊。
某個中午回到單位宿舍時,看到從同事那兒打劫來的吊蘭居然開了花,那淺紫色的小花朵很是素雅可愛。對于我這樣一個惰性較強的人來說,或許只適合養這種生命力極強的花草。這盆吊蘭搬入宿舍已兩月有余,只是趁著午休偶爾給它澆點水,一般養花的常識里中午是不宜給植物澆水的,但我對這盆寺卻常常實施中午澆灌。而且遇到有事,一周都不回宿舍,它便也一周見不到水份,就這樣潦潦草草地養著這盆吊蘭,它居然也開了花。當時剛看到那紫色的小花朵時,眼前真是一亮,轉念又覺得不可思議,生命力強也就罷了,不想卻在無察覺間開了小花,多好啊,又以自己的方式證厚愛著生命存在的痕跡。生活總能帶給我們許多意外的收獲,比如這盆花草帶來的一段快樂時光,一份愉快的心情。
忙碌,總是做著我們對于面對生活的籍口,或許閑不下來的是我們那顆疲憊而不安的內心。也有些時候是因為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而做著徒勞的奔波。其實平淡的生活蘊含著太多的美好,只是時常被我們所忽略著,一心想著更多的目標,卻不知途中的風景亦是不可回放的畫卷,于是在到達所謂的終點時,卻少了一份欣喜。
(二)那份細微的感動
那一年冬天,單位組織體檢時查出乳腺腫瘤,那是我第一次直面腫瘤,一直覺得離自己很遠的病癥卻發生在自己身上。當醫生開出住院證時,我的腦海還是一片混亂。愛人陪我復查后依然是相同的病癥和相同的治療方案,于是開始聯系醫院。
在這個城市里,有家較有權威的專科醫院,但患者太多,病房床位很緊張,需要提前排隊,而且對桌的同事剛休假。同事家在外地,好不容易一年回一次家,我不能讓他連假都休不完整。就這樣想著再等一個月后接受治療,雖然趕早不趕晚,但心想推遲一個月應該沒什么問題。不想周一開完會后,主任叫住了我,在他辦公室詢問我的病況,然后讓我給另一年輕的同事臨時把工作先交了,然后給他自己愛人打電話幫我聯系這家權威醫院立刻住院治療。
就這樣,在主任愛人的幫助,我兩天后就住進了醫院。雖然這類病癥住院唯一的治療辦法就是手術,但對于手術心里還是會有一種恐懼感,畢竟從小到大除去十五歲那年的扁桃體小手術,再沒有經歷過手術。二個半小時的手術,主任與他妻子和我的家人、朋友一直守在手術室外,直到手術結束回到病房,我意識逐漸恢復情醒他們才離開。
第二天清晨,部門領導又帶著同事來看我,還帶來了其他領導的問候,老公單位的領導也都來了。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靜默的人,這些年一直安靜地工作,安靜地生活,這種沉默甚至可以讓人忽視,但不想這一刻改變了我所有的看法。
兩個月后我重返崗位,不久去給領導呈文件時,領導又問起了身體情況,并讓我注意身體,其實這位領導的愛人也剛在外地做完手術,我卻從不曾問過嫂子的情況。雖然他只是簡單地問候著,卻讓我的內心浮現出一絲感動。再后來領導總會問起我的身體情況,總不忘囑咐我別太辛苦,保重身體。人與人是多么不同,這些年的工作早已磨去了我最初的銳氣,信任的缺失又讓我對情感的脆弱多了幾分認識,人人都過份地關注自我又總讓我無所適從,那時候我時常覺得自己是個行走在邊緣的人,與這個社會格格不入。但那一刻我忽然看到了一縷陽光,加之術后的心態調整,我覺得自己驚應該換一種方式生活。
當這些溫暖盈滿我心間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學會了用欣賞的眼光看待周圍的人與事物。其實人都是具有雙面性的,只是很多時候我只看到了清淺的表象就給人定位,這樣不夠理性。就如我展現給對方一份笑容時,回饋我的同樣是那燦爛的笑容,其實這就是人與人的距離。
那個冬天,我收獲著陽光的心態,這種心態與一場疾病有關,與人與人之間的小小關懷有關。有時候只是一句簡單的問候,就會有置身春天的感覺,所以我不再吝嗇,我學會了關心身邊的每一個人,只是一句真誠地問候,卻換來無數善意的微笑與內心的感激。其實人都是很容易感動的,很多時候不是我們的心已麻木忘記了感動,是用冷漠塵封著感動與熱忱。
欲念總會讓我們的心理承受太多重荷,于是心靈也需要除塵,因為只有清除了心靈的塵埃,許多美好的事物才會顯現,我們的旅程才會變得輕松愉快,而心靈亦會變得溫暖美好。此刻,雨水洗滌后的天空透明純凈的藍,幾朵閑云淡淡飄移,柳樹那亮麗的葉片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心靜的時候,一切是如此美好。我愿意再用一些文字記錄時光的美好,縱然只是與心情、與時光有關的絮語,卻在回憶里沉淀為最溫暖的章節,因為那里有我走過的心旅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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