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候的夢,而今大多已忘記。只有對文字的喜愛,讓我還不曾停止我的筆。

忘記了的,我以為并不覺得可惜,而那些能記憶起的,雖說可以給我莫名的歡欣,而也給予了我太多的落寞,使我的心靈停留在已逝的時光里,讓我感覺無由的孤寂,徒生些固執。
網上經年,我甚至忘卻了自己。是什么時候再沒有了少年的激情,我似乎真的想不起來了,就像故鄉那座山上的神廟和神像一樣,兒時的歡樂在面目猙獰的神像間穿梭,偶爾的擦碰,年久失修的菩薩總是斷手斷腳,甜蜜的夢寐便也在驚嚇中哭出聲來。
爾后的時光,廟沒有了,神像也被村民填進神廟的糞池種上了莊稼。不知是什么時候,也不知是哪位善男信女,在菩薩原來的位置放上了一塊石頭當作了神的替身,披紅掛彩,祈求著神靈的庇佑。
只是啊,年年沐風淋雨的菩薩倦怠了,他還不曾忘記自己曾經輝煌的歲月,香煙繚繞,萬人朝拜的記憶增添了菩薩無邊的寂寞。
我也知道自己只是人海茫茫中的一粒沙子,甚至比普通的沙子更丑陋,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浪來潮去,留下的只有屬于自己的那一絲孤清的記憶。仿如那年的醉酒,當那些信手拈來的文字被印成了鉛字,不可一世的狂躁的心靈邀約著朋友去祝賀,杯碟交錯,一片迷朦中留下自己來收拾冷清的殘局。
我變換著面具,一次一次,還是被無情的人潮擠下了舞臺。在舞臺的一隅,我靜靜地看著世人的勝利,想象著自己的落寞。
褪下面具,我才看清了自己:因為我不夠狠心,總是顧忌著別人的痛苦,所以我常常落后;因為我天性多愁善感,所以受傷的人總是我;因為我學會了謙讓,所以我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多年的漂泊,我尋找著屬于自己心靈的港灣。在北國的江海邊,我看見了涓涓不息流淌的江水有著自己永恒的足跡;漫天的風雪中,我看見白樺林刻滿記憶的愛情生長著繁茂的希翼。在南國的輕風細雨中,紅木棉開放著火紅的心事,繽紛的花朵和綠葉炫耀著生命的奇跡。
于是,我知道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生命旅程的一個短暫的音符。各人的品味和欣賞不同,那么也就會彈奏出不同的樂曲;有成功的歡樂,有失敗的頹廢,有愛情的美麗,有失落的悲哀,有迷惘的孤寂,也會有新生的喜悅。
這么多年了,我是真的忘記了。我知道有朋友問我對于文字這樣的執著是為了什么?是想出名,還是?
只有我知道,我不曾忘卻的文字知道。我已安然地享受屬于自己心靈的快樂,就像那年淋雨沐風的菩薩一樣,找好自己的位置,不求有人供奉,但求好運保佑所有心懷善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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