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有靚麗的光環,讓人過目不忘,它的光輝把黑夜點亮,柔柔的、點綴在路人的心坎上,綠葉的縫隙里濺滿了星光,白白的、像醫生般的妙齡女郎、把大地照亮。
我父親病了,住進了洞口縣人民醫院內五科,由于醫師的認真診治以及護士的精心護理,他的身體即將得到康復。在治病期間,有一個醫生對他無微不致的關心,她那美好的心靈像天上的星星一般在他的心中敞亮。
我父親是今年十一月七日因病住院的,屈指算來應該有六天了吧,來時,他的病情嚴重,不能走路,我開著車把他從家里接到醫院,醫院外坪的車擠得滿滿的,即使是見縫插針我也找不到停車位,只好又把車開出院外,把車停放在距醫院較遠的人行道上,我把我父親從車上背了下來,朝醫院的方向拚命地往前走,由于全程有一公里左右,我越走越慢、越背越吃力,走著走著,我再也沒有力氣走了,只能像蝸牛一般一步一步往前移,我的腳已酸軟,酸軟得幾乎要癱下去,我的衣服透了,汗水直往下滴,蒙住了我眼睛,擋住了我的視線,我眼冒金花,全身在顫抖,腳已不聽我的使喚,我幾乎堅持不下去了、一晃一晃的我幾乎要倒下。為了把我父親送進醫院治療,我使盡呷奶的力氣、咬著牙挺進了醫院。來醫院看病的人川流不息,醫院大廳人頭攢動,各個患者都帶著痛苦的面容,我和所有患者的家屬一樣,懷著焦急的心情等待著給我父親做檢査。
在洞口縣人民醫院看病的人太多了,我背著我父親先做CT掃錨、再做X光照片,剛這兩個項目就耗去了我一兩個小時。做完CT掃錨、X光照片檢査后,我緊接著背著我父親上了門診二樓,門診二樓是做彩超的,我把我父親放在凳上坐著,我就走到彩超室的門口排隊,該彩超室有三個門口,我不知往哪個門口去排,就挨個的去看了一下,但我不敢瞧里面,因為我看到從彩超室里進出的都是一些孕婦,這男女有別,我做為一個老男人是絕對不可以進去看的,就站在這三個門口徘徊,我邊徘徊邊想:在這只有三個門口,每個門口都是些孕婦進進出出,而我的父親是個男人,到底要把他放到哪里去做彩超呢?正當在我猶豫之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滿面春風地走出門口,她面帶笑容、笑得是那么的燦爛、笑得是那么的自然,她好像不是在上班,而是在享受一種生活,人充滿活力,從她的面部表情上看不到壓力、看不到疲憊、看不到厭煩、看到的只是一種樂趣,于是,我瞧準機會走向前去向她打聽起來:請問醫生,老人做彩超檢查也是在這里嗎?“是的,請先登記。”她說起話來是那樣的彬彬有禮、是那樣的客客氣氣,讓我的心里頓時感到很暖和、很舒適。我對她的好感并不是因為她既年輕又有一個漂亮的外表,而是她的那種把病人當成親人的良好心態。她謙遜、熱情,接過我申請做彩超的單子后就立即在電腦上登記,我按照她的意思把診療卡放在讀卡器上,很快登記完畢,她微笑著對我說:“請你稍等一下。”說后她忙她的事去了。我很焦急地站在門外候著,我從她的眼神中感覺到了:她已經看到了我父親病的嚴重程度。
過了不久,一孕婦檢查完畢,她向我招手示意叫我進去,我背著我的父親走進了彩超室,她幫我把我的父親抬到床上,并說“爺爺,向天躺著。”我父親雖然有八十多歲了,但耳朵并不怎么背,他是順風耳,別人說話他一般還是聽得見,只是背駝了,向天躺著有點吃力,盡管如此,但他還是向天躺著接受檢查。在檢査時,她把我父親的上衣拉了上去,像孫女對爺爺一樣那么熱情、那么溫情,我父親穿得比較厚,把每件衣服拉上去也并不那么容易,她很細心、細心地拉了一件又一件,我父親的一件件上衣被她有條不紊地拉上去了,他那皺皺的肚皮露在了外面。
我父親一個人住在鄉下,他病了我們也無從得知,想來十分心酸、深感愧疚,他病了好幾天了,在這幾天中,他無力地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但又不愿把此事告訴我,生怕我為他擔心。他一個人硬撐著、默默地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洗臉、不洗腳、不洗澡、不換衣服,虛汗的沉積、體內的廢物通過皮膚排出,附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他的皮膚上積了一層黑黑的污垢,那污垢看上去很讓我反胃,但她卻并沒有這種心理反應,也許是她看多了吧,看多了就能適應了。我看到她左手拿著探頭,右手把粘合劑擠出來涂在探頭上,然后用探頭在我父親的肚皮上滾來滾去,她一只手在滾探頭,另一只手在很熟練地操作著彩超機。我從彩超機上看到了我父親的肝、肺、心在蠕動,蠕動得那么有規律。她從我父親的肚到背、從側面到正面,以及他的脖子的每一部位,她都檢查得是那么的仔細、那么的細致。她每檢查一個部位后就用衛生紙把父親身上的那污垢,那沾在他身上的耦合劑輕輕地擦掉,好像在給我父親洗澡一樣在他的身上輕輕地擦拭,我父親感覺舒服極了,舒服得忘記了自己身上的疼痛、舒服得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病人。
我看到她在給我父親做檢查時、她邊檢査邊問我父親有哪里不舒服,只要我父親跟她說有哪個地方疼痛,她的心就會提到嗓子眼上、就會很擔心,她就要用探頭反復檢査幾次,看看有沒有異常,特別是看到疑似有問題的部位,她都要反復探幾次,看看有沒有失誤、有沒有誤診,因為誤診會害及人的生命,人的生命是寶貴的,每個人只有一次、失去了將無法挽回。因此她深感自己的責任重大,心理上也有很大的壓力,但她不輕意坦露出來,她不愿坦露也不敢坦露,她生怕我父親看到她有壓力而對她失去信心。
她在聚集會神、一絲不茍地工作著,不讓任何私心雜念進入她的頭腦,不讓任何不高興的情緒在她的臉上浮現。她認真地看著、細心地分析著,她看到了,她從超聲波中看到了,看到了我父親的體內有如下疾病……
我看到她給我父親寫的檢查結論,我感到很害怕,我很擔心我父親會有什么不測,雖然生老病死是人生的自然規律,雖然我父親已經老了,再不能為我們這些做晚輩的創造出任何財富,但人生最大傷心事莫過于生離與死別,沒有哪個愿意失去自己的親人。更何況“家有一老、當如撿到寶”。
我總希望我的父親能夠健康長壽,他多活一年,我們就多一年有家的感覺,家是溫暖的、家是溫馨的,沒有家的孩子就像一朵飄浮不定的云,我不想做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我看到這檢查結論后,我的心好沉重,但我又不能把我這沉重的心情向她去吐露,因為她只是一個醫生,一個普通的醫生,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親人。
我父親已被她檢査完畢,我背著我父親正準備走時,她對我說:“你不要擔心,你父親的病都是些老年人常見的病,沒多大的問題,只是你要常回家看看,看看你父親,讓你父親多開心一點,因為你父親的雙側頸動脈竇部有多發斑塊,一旦不順心就有可能出現腦梗塞的情況,腦梗塞是種嚴重的疾病,有導致終止生命的可能。”我父親聽后對我說:“咯個妹子真好,既是個好醫生,又是個體貼孝順的孩子。”
我被她的真情所感動,我回頭看了看掛在她胸部的工作牌,牌上寫著:醫生,許新星,我記住了她這個默默無聞的名字……
我回到了住院部,我很想把她的事跡寫出來,我把我的想法用微信的形式向我的一個文友說了,我那文友看后笑著對我說:“這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在我們醫院的毎一個人,心里裝著都是病人,病人就是我們的親人。無論是醫生、護士,還是藥劑、后勤,就連大家看到了120司機心里裝的也是病人。一個急救電話,無論是刮風、下雨還是落冰雹,無論是城鎮、鄉村還是山野,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他們都是二話沒說,開車就走,而且車速非常快,一心只想著讓病人早點得到救治,根本沒有想到過自己的安危。隨行的醫生、護士也緊緊地看著前方,從來不注意車子拐了幾道彎,越過了幾道坎,只想快點見到病人。”
是的,救死扶傷是醫生、護士的天職,像許新星這樣的好醫師只不過是我在洞口人民醫院看到的一個縮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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