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80年代,年幼的我們在兼職從商父親庇護下無憂無慮的成長,對軍旅生活向往的大哥也如愿順利成為一名武警,服役期間經歷過89的風波,在父親渲染下,后來成為一名商人,父親早逝之后,長兄如父的大哥成為當時家庭的支柱,在他金錢的幫助下,我由高中到大學,直到走向社會才脫離對他金錢的依賴,我也因此背負著這種不同于一般兄弟情,在金錢包裹下的負累。
如果說80、90年代生意人除了靠勤奮之外,還有一點小聰明發家的話,而在市場競爭白熱化的今天,我想應該是依靠智慧才能跟上時代的浪潮。在我看來沒有危機意識,管理意識,成本控制,對市場動態不掌握的商業形態必然被市場所淘汰,顯然大哥屬于其中很容易被淘汰的對象之一。
受80%悲劇與金錢有關,而80%喜劇與金錢無關影響,我對金錢沒有太多強烈欲望。彼此之間對金錢價值觀,姓名、八字、風水等問題瘋狂迷戀程度產生的分歧,我們的戰爭因此不斷。
幾年前在父親墓地問題上,聽信于對風水的一知半解,請自稱風水大師數人,也冤枉不少金錢,在我看來不過是一些偽師而已,最終不知聽哪位偽師之后失去自我判斷不了了之,若風水真能改變命運,我想天下早已太平,何積德之有?我們執拗著!
當他們欲望膨脹之后,放棄了自己主營業務,投身于陌生的領域時,現實的殘酷給大哥重重一擊,幾年時間管理不善,揮霍一空,走向負債累累之路。
我以為大哥很好,在我沒來之前,而所有的一切不是誰造成的,是他自己,基于憑感覺,不以數據為導向所致,連一個進銷存,賺多賺少都不知情的公司老板,我想全世界怕只有他了。
大哥嗜酒如命,如果說曾經酒是談業務的籌碼的話,今天大哥的酒成為壓力后的自我麻痹,錢將大哥打垮了,酒將大哥摧毀了,每次我們的爭吵都源自錢與酒,好面子和不能歸零心態,讓這種累卷入其中,我時常覺得我在和一個執意認為三七二十的人在進行一場爭辯,每次我都很痛苦,但文化之間的差異又沒有最好的溝通辦法。
當我從廈門辭去工作的一刻,而他也希望回來幫忙打理的那一刻,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他的希望僅僅是希望回到他的身邊,而非幫忙打理生意本身,以至于在管理上喜歡全盤抓,自己又處理不好的他,讓我很是惱火。
其一、反對推行電腦四聯單管理。開始推行的訂單要求四聯,改變曾經手開一聯單帶來的管理漏洞,就沒有得到認可,在他看來是添加麻煩,而在我看來若不是這樣,只會加快企業的倒閉。
其二、不希望他親自銷售,抓主要矛盾。諸如采購渠道動態,追蹤欠收款等。記得我來剛建立了網絡訂購系統的幾天,已經杜絕手開訂單他還在私自按照原來的方法,便大吵一架,甚至想撒手離開,不想互相傷害。
其三、聽信與其它員工讒言,否定我的能力。有一天酒后的他告訴我,被某某某員工左右說我不如原來的某某某,我只知道原來的某某某從他公司卷走了過10萬,這點我確實做不到不忠誠。
其四、義氣用事。欠了供應商貨款,愿意高價采購,加重成本,在市場已經很透明的情況下,同樣產品還高價訂購是一種愚蠢的行為,也難怪業務員反應產品沒有市場競爭力,發生異常退貨。
其五、酒后誤事。曾經合作的廠商,因酒對廠家業務員不客氣,而終止合作,關于酒的故事,誤了多少事,10多年前早已勸說,想說的故事太多,如今不愿再提,隨他去吧。
來大哥企業上班四個多月,一來就病倒幾次,吃飯也沒有按時過,也沒有很好的睡眠,這是我這生中遇到的最艱難的時刻。報以感恩之心而來,報以拯救之心而來,我以為我的到來,可以改變他嗜酒不務正事的臭毛病,也可以通過我的能力改善當前經營管理環境,可是做了幾十年傳統生意的他,思想固執,經驗主義之下,想當然的以為借款之后就可以讓生意東山再起,而關健問題盲目借貸。使得壓力重重,曾經說過能貸款50萬解決的問題就不要貸100萬,總是在酒后的電話聲中聽出他能借款是多少驕傲的事情。
自身抗壓力較弱的情況下,稍有壓力便酒精麻醉自己,昏昏欲睡,生意人的誠信慢慢被消磨掉,身體被打垮了,情緒也容易躁動,恨不得哪里有天上掉餡餅的事發生,以致越陷越深,在他身邊讓人窒息,無法正常溝通。
領導不才,害死三軍,我終于體會到這種難熬。來之初,試圖通過我的努力改變當前不利局面,可我想把事情往前推進,而他卻在拖住后腿,似乎也對我不太認可,缺乏信任,與最初承諾事與愿違,讓我處于兩難境地。
這些日子,和大哥處于冷戰狀態,有種想一拍兩散的沖動,妻子最初極力反對也讓我不知如何調和這種家庭矛盾,我知道虧欠妻兒太多,原本我只想簡簡單單,如今卻如此復雜,我已經做好了一無所有的準備,孤家寡人也好,失去親情也罷,如果因為金錢而失去所有,我想不要也罷!
真心希望大哥振作起來,不為金錢所困,不為負債所擾,畢竟我們曾經一無所有,享受得起曾經的輝煌,也能接受如今的迷茫。
也許我這生就注定背負恩情的枷鎖而活,逃離不出這種情感之間的糾結,無法做回我自己,如果還有來世,我真的不想做有所虧欠的兄弟情感,最好不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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