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我有多么地想念她,即便她是如此令人厭惡,全世界我最最討厭她。
小時候她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打人,隨手抄根棍子都能讓我手上腳上凸起一條條紅色的痕。每到夜里火辣辣的疼根本無法睡覺。她罵人的時候還不許我捂耳朵,否則她的巴掌扇得越重。
我根本不像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寶貝,倒更像是她的累贅。她討厭我跟隨她一起出門,不但不高興有人陪她,反而責(zé)罵我不去糾纏日日的爸爸。
爸爸生氣時會打人,她怕,我也怕。可她不需要我們惺惺相惜,她甚至把我當(dāng)做籌碼與男人討價還價。可悲的是她失敗了。如同我找零花錢以失敗告終那樣她罵罵咧咧轉(zhuǎn)身。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臉上掛著淚水。
誰來心疼她呢,印象里就沒有什么人心疼她。聽說她在懷我的時候,她的男人出去偷情,家里所有積蓄全都養(yǎng)小三了。她坐月子就沒吃過幾頓好的。她的婆婆,是萬事以和為貴的主,強迫她息事寧人。當(dāng)時的她極有忍耐力,也極其軟弱,于是忍了下來,日后反吃了更多苦。
我問過她不離婚的理由,她只看著我不說話。搞得我有一絲愧疚,似乎她的苦都是因我而起。但一定不是這樣,我也不希望是這樣。
后來她得病做手術(shù),手術(shù)失敗她喪失勞動力,吃得靠人,穿得靠人。明明該安分守己少討人嫌,她的脾氣卻日益火爆。每每火上心頭就滔滔不絕講一堆自己曾受過的委屈。她的男人抵死不承認(rèn)總是夜不歸宿,哪怕歸家也一聲不吭。仿佛那張嘴的功能不是言語只是裝飾。
漸漸地她不再向我倒苦水,自言自語的時日卻多了起來。我懷疑她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卻偏偏管我管得極嚴(yán),查閱功課都是親力親為。又抽的什么瘋,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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