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去的列車奔馳在青山綠水間。握一把山風的清涼,它從指間流走在陽光里滴落。眼前急馳而過的風景只劃過一幅綠色的帷幕,別的一帶而過。家鄉(xiāng)的春天剛剛蘇醒,這兒已是鮮花開的正艷。滿腔熱情向往著半坡遺址,向往著楊玉環(huán)的華清池。沒經(jīng)過多的思慮,就直奔這個六朝故都,沒想過擺在眼前的是不是一個最大的失落。
一、半坡
抓住一根棘手的藤,在樹影的斑駁中,凝望半坡。一切都顯示著歷史的塵埃。走進遺址,仿佛看見幾千年前的半坡人在門道里穿行,在灶臺前忙碌,在田地里穿梭。仿佛看見他們在陶碗陶罐中繁衍生息。母親是他們的領(lǐng)袖。高度的寵愛使半坡母親很飄逸。她站在幾千年塵埃之上,站在彩虹之上。百年來許多人仰望。她不可能落下來,因為塵世間沒有能承接她的霧。
太陽在中午時分潑灑在半坡上空。影子變得越來越不確定。
陶罐里裝著一個小孩的骨骸。未成年孩子的骨骸就被塞在這樣一個小甕中。一個甕成長了少年幾輩幾代的心事啊。兩具保護完整但尸骨歪斜的尸體訴說著幾千年前發(fā)生的怎樣的故事。一個很小的墓棺里放著的是一個小姑娘的骨骸。一般來說,未成年的孩子死后裝在陶甕里。而這個小姑娘卻被很好地保留在墓棺中,隨葬品是價值連城的玉器。而她的尸骨完好就與這些玉器有關(guān)。足見小姑娘身份的高貴。足見貴賤的根深蒂固,足見貧富懸殊自古已有。
沒有人處處是天涯。這一具木乃伊停放在石棺中。懸在空中的不是面若生時,是記憶,是講解員嘴里吐出的記憶。那掉轉(zhuǎn)過來的記憶,掛在永生的石棺里,因為缺水而顯得蒼白龜裂。
看著那些陶罐,看著那門道灶臺。那落滿塵土并用塵土再現(xiàn)的歷史。心中有股往事不再的悵然。走出現(xiàn)實中的大門。那遒勁的“半坡遺址”幾個大字,閃現(xiàn)在灰色的石壁上,卻沒有了震撼。走在石階上,太陽炙烤著大地。我的心迅速達到理想的疲憊。
眼睛遮住了腳印的意志。歷史留給人類的是沉思,歷史更是創(chuàng)造,是發(fā)展。是后人想方設(shè)法在前人的墓坑上壘起的一摞摞人民幣。
我走出去了。我?guī)缀醪桓一厝グ阉械穆吩僮咭槐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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