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都是哪里?”當(dāng)一個陌生人在我的人人主頁的照片下這樣發(fā)問的時候,竟讓我覺得恍如隔世了。那張照片是去年夏天拍的,那時候我還沒有到鳶都。
“濰坊。”我這樣回答他的時候,我已經(jīng)回來了,回到這個雞犬相聞的小村莊,一抬眼就是背倚的青山。
我回來了呢,在交通快捷的現(xiàn)在,在一座城和一座城的距離僅僅是打一個盹兒的功夫,我卻還是千里迢迢般回來了,經(jīng)歷了山重水復(fù),體味了九曲回腸,在繁花亂柳的穿梭里,最終停泊在一個落滿了雪的小村落。而那個鳶都,已經(jīng)是上輩子的事了,哪怕我在夢里一日千回,我都覺得那都是些生命浮在云上的流連,而不是腳步扎在泥土里,漂浮的生命沒有質(zhì)感,遠離血脈的奔流不會有歸宿。所幸我回來了,即便迎接我的是“千夫所指”的教誨,我依然慶幸我回來了。這種回來的感覺像是那個守株的農(nóng)人豁然開悟,開始墾荒耕種。
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和兔子還是糧食無關(guān)。
風(fēng)乍起
記得我第一次到這座城,覺得真是一座小城呢,還在心里嘰里咕嚕地對它做著描述,路寬、樓高、風(fēng)大,就連公交車也要小一些,車票也要指甲蓋一般小,所有的這些表象都讓我覺得這座城可愛而笨拙。當(dāng)然還有因為父輩和它的淵源而牽扯出的一些美麗的懷想。倘若我一直都不曾深入,也不曾駐足這么久,也許這座城就會一直是美麗的、小小的、笨拙而可愛;可是我卻在這里停留了那么久、認識了那么些人,看過了那么多風(fēng)景,聽過了那么多首歌,然后這座城依然美麗而可愛,而且融進了成長的記憶里,再也不能逃遁。
2012年夏,7月18號,那天我獨自一人帶著寥寥可數(shù)的行李拖著疲憊不堪身心坐上了前往濰坊的火車,車上我的一位朋友發(fā)短信恭賀我逃離常軌,可以去“休假”了。而斜靠在火車椅背上的我卻對前路充滿了不好的直覺,這是一趟無法定義的旅程,算不得逃逸,算不得奔赴,這樣的開場就已經(jīng)是莫衷一是,莫辨其味,也就注定了它的過程和結(jié)果。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sanwen/719772.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