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七月,雖近夏末,依然是赤日炎炎,猛似火烤,連綿不絕的熱浪一浪高過一浪,滿大街的綠樹濃蔭,已然抵不住熱魔的淫威,蕓蕓眾生免不得汗流浹背為生計疲于奔忙。倒是這眾香國里最不起眼的“三等公民”——國槐花,愣是不懼酷暑悄無聲息的吐蕊綻放,把中華民族千百年來的隱忍、不屈、含蓄詮釋到極致。
漫步在濃蔭蔽日的大街上,不經意的仰頭一望,你會驚詫地發現,那滿枝頭一團團、一簇簇的鵝黃、淺綠和深綠相擁相襯:或蕊綻蝶飛迎風微顫,或槐米初成含而未放,或米花相間綠云裁妝,或紛紛揚揚“槐花雨”漫。近看,一簇花便是一群撒歡的微型黃蝴蝶,遠望,一棵樹更似一只開屏的綠鳳凰。更有樹冠龐大綠蔭如蓋者相互銜接,為沿街行人蔽日遮陽,形成一道林蔭長廊。沒有洋槐花素潔香甜的小清新,沒有紅槐花明麗妖艷的逼迫感,有的就是這份不顯山不露水淡雅清幽的從容與淡定,也唯有如此,才不負了一個“國”字。
高高的挺在枝頭、隱在葉間,那是一種謙遜的、不張揚的個性使然,但骨子里的那份古樸、淡定又豈是一般俗物所能企及,所以賞國槐花非仰視不能,這或許正是世人不大賞槐花之原因所在吧,因為仰視是需要虔誠的。至于于花蕊間彌散出的那一絲絲似有若無的暗香,又如何能經得住城市的喧囂和尾氣的沖擊呢,但若你用心屏息依然還是可以感受到來自槐香的絲絲清涼。
走出城市的繁花,來到山郊野外,甚至更遠一些的窮鄉僻壤,只要有生命的地方,同樣少不了國槐綻放的絢爛。即便是有著百年甚至千年樹齡的古槐,照樣頂著炎熱率性張揚,因為它生來就不是供人賞玩的。其生命力的旺盛以及所承載的國人千年槐樹崇拜的原始信仰,已經深深的植根到中華文明的血脈中。“問我祖先何處來,山西洪洞大槐樹”,這洪洞大槐樹深厚的文化背景,已然成為后人尋根問祖的一種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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