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恒久,在于它與生命同在。
十五歲那年,高一的教室里,一個身穿淺綠色襯衣的少年,從我面前經過,被調皮的同學伸長腿絆了一下,他陷入一點點的踉蹌。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我正好看見了他的面容。那不是我見他的第一面,卻不知為何,在后來好多年的回憶里,我都把那天當成是我和他的初見。我一直以為,當時是有一束和煦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的,后來才想明白,不,那是他自己散發出的光芒。
二十歲那年,我的城市卻不是我的大學,我左手腕整齊地纏繞著一串朱紅色佛珠,右手握著一瓶普通的康師傅綠茶,穿越在大學畢業季二手市場的人群里,趕去看一個沒有見過面的男生的演出。我想,我要在一個被人群圍成圈的喝彩中,和他面對面,用我帶著佛珠的那只手,贈他一瓶綠茶,告訴他,見到他很高興。還有,一定要笑魘如花。
后來,十五歲遇見的那位少年,成了遙遠星空最閃亮的星,看得見他的光芒,他的美,卻無法收入我的囊中。二十歲遇見的那位少年,被我燦爛的笑容蠱惑,留在我身邊,照顧了我兩年有余。
而如今,他們都不在我身邊。星星沒有隕落,卻遮蔽了自己的光芒,不許我看見;愛上我笑容的,又去熱愛了幾個我無從知曉是美、是丑的笑容。
那一天,十五歲遇見那個少年對我說,你不可能同時深愛著兩個男人。我啞口無言,我無法否認其中任何一個。
我過了一段很長時間孤獨的生活。一個人醒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度過漫長而又漆黑的夜。剛開始很不習慣,內心滿是恐慌,仿佛這世界沒有一個人看得見我的存在。即使我不丑,還能唱幾首歌,寫幾首詩……我卻害怕沒有人和我說話。我過了一段很長時間孤獨的生活,如今也依然一個人孤獨著,只是少了那些恐懼和害怕,心里平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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