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到過遠方,會發現,區域與區域,城市與城市間,正在慢慢的同化。
今天和朋友一起散步,行至林中小徑的時候,濕潤的冷風立刻鉆入領口,貼著露出的皮膚,我們打了個寒顫。她抬頭望著我,郁郁幽幽地說:“我想喝奶茶了。”那語氣軟軟糯糯的,滿帶嬌嗔。我噗嗤一笑,爽快應道:“好!”然后拉著她一路狂奔,呼嘯的冷風被我們剖成兩半,耳畔邊是冬風呼哧呼哧的怨語。
臨近放假,校內的飲品屋歇了業,我們只得隨便買了兩袋“速溶”。開水緩緩滑入杯壁,輕輕地攪動下,便氤氳了整個房間。她靠著墻,看著升騰的白霧,垂下手,低低地說:“其實我是想喝西藏的奶茶了…”
朋友因為父母在西藏務工,曾在拉薩度過整個童年時代。想來,也算半個藏民了。曾聽她談起西藏的奶茶。從黝黑油亮的茶磚上敲下來的碎茶,提銅壺澆上開水,悶上片刻;再注入新鮮的牦牛奶,投幾錢酥油,撒幾勺糖,由茶館的伙計呈上來。那股滾燙與香甜,能驅散整個寒冬。我在心里嘆了口氣,即便往后有幸能奔赴圣城,喝到它,恐怕也再無可能了。
這個日新月異的時代,變化如流水傾覆,轉眼間便是滄海桑田。那些曾在我們童年里閃現的事物,不及告別就闔然長逝了。留下的記憶連同只言片語供我們憑吊。
小市民對時代的感悟,往往只能寄托事與物,而它們的消失往往暗示著一個時代的翻頁。
她說,再回拉薩,不見曾經的茶館,留下滿街的奶精與植脂末的味道。
如今的拉薩,處處霓虹。裝潢華麗現代,紅石黃土今安在哉?
處處霓虹嗎?我想,那和入夜的重慶有何區別。
突然想起去年的8月與媽媽一起跟團游云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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