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924煙臺——濟南驚濤駭浪 北京時間15:15 從煙臺上車,天空剛飄起小雨,誰也料想不到,這場晚來的陰霾會成為一場災難的前兆。列車向前行駛,透過玻璃窗向外看,烏云密布,除了遠處零星幾點路燈的影子,再也尋不到一絲的光亮。車上的人在議論雨什么時候會停,也有人在慶幸酷暑難耐的夏日終于有了一絲久違的清涼。談話聲、吵鬧聲、抱怨聲交織成一片,不大的車廂愈顯混沌嘈雜。列車繼續前進,時間已接近午夜,濃重的困頓感開始襲涌上來,車上的人陸續有人睡著,鼻鼾聲很快便響了起來。車窗外的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如一個怨婦婆婆媽媽嘮叨個不停。天空變得更加陰沉,雨滴砸在車窗玻璃上,外面的世界看上去如同一個暗夜的童話。 姐姐打來電話說,濟南下起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公交線路被迫中斷。
希望我到站的時候,雨水會退下去。我無心入睡,趴在桌子上盼著列車快點到站。無法想象,一個人獨自呆在陌生冰冷的車站,會是一種怎樣的感覺。然而火車晚點,將近晚點兩個小時后才磨磨蹭蹭地到站。出站時,時間已是凌晨一點,暴雨已停,潮氣很重,地面上依舊可以看出災難過后的痕跡。姐姐又打來電話說路上積水及腰,無法來車站接我,讓我在賓館住一晚。然而因為城區內多處積水嚴重,出租車無法通行,公交車早已停班,到站的乘客無處可去,紛紛擠進旅店、賓館,附近的旅店、賓館早已爆滿。無奈之下,只能帶著困頓與饑餓找了家網吧將就一晚。 次日,天氣轉晴,早早從網吧出來,拖著乏力的腳步走在街上,才知道昨夜僅僅三個小時的暴雨竟然讓“泉城”濟南一片汪洋,泥濘不堪。此時,積水已明顯減退,只及大腿。處處可以見到因地勢低洼被水淹沒的店鋪商場、污濁的水面漂浮著的各色的雜物,以及人們晦暗無光、滿腹幽怨的面孔。倘若猛然見到這樣的畫面,誰也想像不到這會是省會城市的真實面孔,然而事實就是事實,容不得半點懷疑否認。迫于滯留人員聚集過密,城市壓力太大的原因,部分公交車開始勉強恢復通行,涉水而過,極富戲劇性。同時,陸續有人力車借著自身獨特的優勢在積水中穿行,載客掙錢。而相當大一部分人則是提著包裹,踩著砂石,赤腳探路,艱難前行。然而很快,我也從一名觀望者的角色加入了這些人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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