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繼續往前行,小鳥從里邊穿梭,蟲兒在里邊鳴唱,吹過的間隙里,已隱約聽見有蟬鳴的聲音啦!石榴花開了,河畔的水漲了,荷葉擺起來了,款款地,款款地,仿佛遠道歸來的人兒,披著五月季風的輕紗,盼望著,盼望著。
五月的天,明媚的陽光總是伴著虎虎的風。它呼呼呼地盤旋于耳邊,帶著一絲春天的慵懶嫵媚,挾著一股夏季的躁動熱情,大大咧咧地朝我們走來了。
瞧,樹葉子動了,像女孩輕輕撩了撩劉海,繼而,一根根枝條動了,像睡醒的貓抻長了手臂伸起了懶腰,每個細胞逐漸地蘇醒,精神越來越振奮,整個身體開始活躍起來。它甩開頭發,東倒西歪,像喝醉酒的大漢。藝術家們可以把它看作偉大的靈魂舞者,前仰后俯,前赴后繼,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夸張竭力而又柔軟無比。這狂放嫵媚的姿態,又如蘇老先生在半空潑墨揮毫寫下的勁草疾書,看得人心胸蕩漾。風再大,樹干卻紋絲不動,那些高大的香樟,那些挺直的水杉,那些婆娑的紅葉李,三年,五年,十年……甚至沒有記憶地深深扎根地底,用它們堅實有力的臂膀,擎起一座風中的舞臺。終于,風停作罷,天地一片靜謐,只有陽光穿過樹縫曬向地面的聲音。
風兒一路向南,吹過奔流不息的城市的上空,吹過花鳥蟲魚安閑的街心花園,吹過水波蕩漾、楊柳依依的環城河畔,吹過行人們臉上掛著的淺淺笑意。姑娘們換上了美美的裙子,風起,蕩起層層漣漪。
風兒一路向北,吹過筆直的公路,吹過兩旁整齊列隊的白楊樹,吹過村村落落的房檐,呼呼呼吹進了廣闊的麥田。麥田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此起彼伏,一浪一浪,銀針似的麥芒密密集集隨風逐浪,攏成了海上的一道煙波,浩浩蕩蕩闖入人們的視野,小小的村落便有了幾分“風吹草低現牛羊”的大氣蒼茫。”,”,那是麥穗花開的聲音,在風中沉甸甸地落了滿地,像從天邊灑落了一串串金玉。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sanwen/530781.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