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陽臺,那一株小茉莉開花了。它瘦瘦的枝頭,只有三兩片葉子。哎,怎么也不能把它養得,水靈烏綠起來。看著那些,小小潔白的花朵,不由得蹲下,輕嗅花朵。好香啊,那香味和梅花的香有幾分的相似,都是那么暗香襲人。瞧著,茉莉花兒潔白地開在那,真有:偷得梨花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的意態。茉莉花開靜美,陽臺因有了茉莉花香纏繞,覺得有一種女兒味,是的,一種淡雅的女兒味,讓人心生幽靜。但茉莉花期很短,沒開幾日就謝了,于是那枝頭又空空瘦瘦起來。
陽臺的西面,我還養了一株白蘭花。記得,從滬上回來的第一年,也是這個季節吧,去花圃店里買回一株小小的白蘭花。我養花喜養小苗,因喜歡看它們一點點長大的過程。這株白蘭花來家第一年,雖小,卻開了幾朵花。把我稀罕的,不知怎樣伺候才好。時不時的給它施肥,澆水。一天天的小苗兒長高了,葉子發了好多,且烏油油碧綠著,看著真好看。可第二年,它竟然一朵花也沒開。特別向賣花人請教,告之要把四周的分枝修剪了,且不能澆水太勤,讓它半干著,于是回來依言照做。果然,再一年,白蘭花又開花了,原來花兒需依性而養,且需適時修剪,才能開出更多,更香的花兒。那么我們的人生呢,亦需要修剪那些欲望的小枝丫吧,那樣才能讓生命之樹開出美麗的花朵來。
夜把花悄悄地開放了,是的,六月的某個深夜,第一朵白蘭花開了。于是,陽臺又充滿了花香。看著白蘭花花開,總讓我想起,在滬上那幾年,白蘭花開的季節。清晨,那老弄堂里,就會來一位阿婆提著一個小竹籃,里面放幾扎白蘭花,且用白紗布蓋好。聲音悠長地在里弄里地叫著:白蘭花賣啊…… 。那軟軟的叫賣聲,讓身處都市的人心里憑添幾分溫情。常常追去,買幾扎或帶手腕上,或置于案頭,芳香一顆柔軟的心。我的青春啊!都留在那高樓里,那老弄堂里,可好在,我留下一縷白蘭花的幽香在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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