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經典散文
(一)
2001年秋分,海風吹在身上,覺得絲絲的涼,這里的人們正在忙著曬紫菜,而我們卻三五成群在沙灘上,在海邊,閑著,蕩著。
到福建快三個月了,每個月工作一個星期,其余時間,我們天天海邊垂釣,打發無聊的時光。
我去釣魚是瞎胡鬧,有沒有釣到魚,都無所謂,能扯上一二條小魚,也足以興奮一整天。
不過釣魚的感覺是微妙的,讓人興奮回味的。突的一下,魚桿一沉,線一收,嘿!魚上鉤了,那“竄”的一下沉,感覺好極了!
即使沒有釣到魚,甚至一天到晚只是喂魚,也照樣開心。沒上班的日子,我們三五成群,整天在礁石上猴躍。
有時,無聊去懸崖邊攀扶;有時,定定的蹲在一礁石上一上午;有時,間或躺在一石板上,仰望天空;有時,心血來潮,浸在齊膝的海水里,追浪甩桿;有時,退潮后,把手伸進礁石洞里捉蟹…風雨無阻。
我們把釣魚看成健身娛樂,美其名曰:日光浴。三個月下來曬黑了不小。海邊的風,什么時候都大,其實叫風浴,也未嘗不可。有時驟然大雨,將我們砌頭砌尾,沐個透,真的浴上一番,那感覺也酣暢淋漓,讓雨水順著頭發,淋下,從上到下濕個透,甚至在豪雨中睜不開眼睛。這份不尋常的感覺,對每個人很少有的感覺,遭遇,偶爾有過那么一二次,也就記憶猶新。
記得在十年前,秋分,在惠東一雨傘廠,我同夫人吵了一架,戀愛中的一次誤會,也不知為什么,我大打出手,打了她一記耳光,她也抓傷了我的手臂。當時我倆僅僅是戀愛過程中,我憑什么,我又有什么資格去打她?
今天想起來,才明白感情是那么的微妙,她的.一根長頭發,纏繞著我的臉,冥冥中,我早就把她當成我的唯一。
事后我寫了一首詞,《夏雨亂心緒》送給她:
難得一夜沉酣睡,
臺風怒號將窗搖;
驟然驚醒側耳聽,
貓叫聲哀孩啼哭,
淫雨霏霏正傾盆。
夏雨涼,夏雨涼,
不及我心涼。
兩記耳光記憂新,
條條指痕恐難忘,
狠心薄情時,
安知情竇心。
當時我浸在豪雨中,曾檢討自己的沖動,當時兩人打架后,一個星期冷戰,互不理睬,即使迎面相碰,也刻意抬頭,視不見。記得當時我還寫過“人性是殘酷的,曾依依相偎的戀人,一夜之間,反目成了仇人,失去了朋友之間的關切,連桑梓老鄉間的問候,也不復存在。四目相及,只有怨和恨”
后來我飲酒醉,她也飲酒醉,當兩人一星期后,再度相擁時,才明白愛情已在我倆心中,刻骨銘心。那一個星期,對我倆來說是難熬的七天。“兩記耳光,條條指痕”將兩人彼此釣到,也不悔,年輕時的浪漫。事后她嗔怪我,說她爸都從來沒打過她,我怎么舍得打她,我流氓回答:“家雞打得團團轉,野雞打得滿山跑,你是我的老婆,打也打不跑”。這個傻女人,居然還笑了,也不知道,我前輩子積了什么德,修來這么一個好老婆。
這次到福建國防地質勘探也三個月了,今天秋分,有點想家,剛剛打了個電話回家。妻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柔,讓人聽了很舒暢,牽掛家里的事,妻打理得很好。媽脖子上的良性腫瘤,經過吃中藥,也消了不少,總算讓人心安。兒子也開學快一個月了。
很想在電話里說:“我想你,我想回家”。卻一付公事公辦的口氣“沒什么事,就這樣吧!”收了線,什么也沒說。一如十年前,我對她說:冷,仿佛是我倆的愛。
妻說:“國慶回來吧!不就那么四五百元車費”。
想節約點錢,固然是個原因。心想家里好好的,那么辛苦坐上十幾小時汽車,幾十個小時火車,車旅勞頓,花錢買那個辛苦干嗎?。
何況我是個袋里兜不住錢的人,有錢就想花。前天同教頭,坐車百里,去了霞浦縣城,逛了新華書店,那么多好書,哪本我都想買,于是就把花在車旅途中的錢,買了書,不一樣美哉,心想:早一個月,晚一個月回韶關,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驀驀,于是我的床頭就堆滿了書。
有時間去海邊釣釣魚,有時間看看書,生活一樣有滋有味。
2001年,秋分,于福建霞浦。
(二)
記得曾上過一趟,江西樂安,金竹嶺,曾作詩《夢歸婷》,將二十多年前的湘妹子,那張圓臉歸零而去。
而今天,2009年秋分了,在吉水商務賓館,我獨自一個人,重又拾起那抹落黃殘碎的記憶,經年過往的青蔥歲月。
“患得患失永遠及格”我是及不了格了。想想六年前,被單位涮了一把,就集體下崗了,歷近二年的上訪,昨天總算有了消息。在地質隊風雨十幾年,我們確實傾注了太多的情感,奉獻了自己的青春。也因下崗被單位所拋棄,因此而被傷害過。
得失的天平,人生的起落,氤氳而起的心惹,就像霧里看花,如此漂浮,又如此渺茫。
剛剛收到原單位消息,說省里文件下來了,我們總算得到了肯定,可以有條件的恢復勞動關系,可以回單位辦理相關手續。六年了,離開單位六年了。六年失落,失而復得,按理說我們應該高興,總算抗爭后,有了個說法,但人生的變數,總讓人高興不起來,回去上班應該是不可能了,恢復事業編制身份已經是省里秉著人性關懷,特事特辦了。
今后,我們仍將依然如萍,飄浮不定。如果,沒有這六年的飄浮無根,也許,我們的經歷,就沒有如此辛酸。六年了,在現在的公司也快五年了,也確實萍蹤浪跡了不少地方,今后也許還得“無人知所去,愁倚二三松”。羈旅天涯,仍然身在異鄉為異客。
雖說早就適應了,獨行天下,苦行僧般的曰子。“明鏡本清靜,何處惹塵埃”如此詩禪,但由夏逝秋至,2009年秋分不期就來了。
一摸胡子拉渣又長了,正如人的愁緒,一天天見長。早幾天前,又上了一趟井崗山,胡謅做些文字游戲,也不過是存于心,化為苦,自娛罷了。
《鄉懷》(9月11日去井崗山,下七、長坪,于爛泥田里修收割機,冷風冷雨有感)
才過碧溪(井崗山腳一小鎮),
又上井崗,
一路泥濘到長坪。
漫向云霧覓子珍,
不見朱毛,只見林。
風自飄逸,水自流,
幾回愁煞爛泥田,
赤腳役鄉堤,
襟前亂點,
一汀泥。
如此幽微,也僅僅是平平仄仄平,噫吁噓唏,虛度年華。
9月17日去江西新余,就記《新余松山行》:近來十日九風雨,今天才見陽光臉。這邊泥腳近膝深,最怕農戶嘟嚷聲。一身泥水一身汗,上山不易下山難。
其實這樣的曰子,并非我所想,我只想有份穩定的收入,能養家就行。我只想守著妻兒,過居家安穩平逸的小日子。
9月19日再上井崗,自己給自己放假,走馬觀花頑了一天,興起,回來后記《無題.重上井崗》:
井崗巍巍,
大井小井,
五井聯相偎。
八面山,黃洋界,
棧道山凹,
五大哨口,戰火干戈當年!
龍潭玉瀑濺濺,
金蟾戲珠峰巒,
五指山上好風光!
山漫漫,數誰風流?
唯,
朱毛紅軍,
吒咤風濤。
紅透英雄人物,
朱德扁擔,
不準亂拿!
冤了,王佐,袁文才,
塵空八十載。
當時,我站在黃洋界上,極目遠眺,看到山腳下,有一開闊的山谷地,直通湖南境內,仿佛當年國共廝殺,老彭橫刀立馬,讓我這個湘人,也激動如許。
“久有凌云志‘““過了黃洋界,險處不須看”。俱往矣,最喜老毛那句“猶記當年烽火里,九死一生如昨”。
如今我獨自一人,2009年秋分里,猶記當年心愿:舉雙手十指,濾出融融心愿,探遍東西南北中。當年的“獻身地質事業無尚光榮”入職誓言,早忘了!如今勘探這個行當,不再!但憂記當年地質生涯如昨。
古來萬事東流水,命運總跟我開頑笑。明天回韶關,就解除同公司已簽訂的十年勞動合同,回單位簽相關協議,等待命運給我們的又一次安排。我們算幸運的,二年抗爭,總算有了結果,沒有冤了王佐袁文才,拿回了個尷尬身份,最低生活保障!
2009年秋分,江西吉水商務賓館,于卡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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