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皮鞋的女人散文

　　我向來胸無大志，也沒什么令人稱道的愛好，極少朋友，極少與人玩樂。而如果能算愛好的話，我想自己最大的愛好便是無所事事地在街頭游蕩，看俊男美女，看各色人等，聞市井喧囂，人聲鼎沸。我在自己的冷清中看別人的熱鬧，那一切的熱鬧都與自己無關，我卻感覺愜意而輕松。你可以說我無聊，無趣，但我就是喜歡那樣的游蕩。

　　我在游蕩中看到了抱住路人大腿不撒手的瘸腿賣報哥，看到了地下通道只留大腿根部以上半截身子的年輕賣唱小伙，看到了將不銹鋼飯盆當帽子扣在頭上的精神病患者，……這樣的`熱鬧卻讓我愜意不起來，我只能在內心無奈地感嘆，活著真的不容易。

　　是的，活著真的不容易，今天我在自己生活的城市看到的那一幕再次牽動了我的心弦。像往常一樣，我游蕩在街頭，在我不緊不慢地游蕩步履中，我渙散著自己的眼神，四處張望著，而突然間有個蒼老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來咯，兩塊錢，我順著自己右邊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一個擦鞋箱印入我的眼簾，還有坐在擦鞋箱上面的一個女人。我看到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過女人身邊，停了一下，嘴里嘟噥著什么，應該是嫌女人要錢太多，而女人其實只收兩塊錢，男人頭也不回地走遠，只留女人那失望的眼神。

　　我忍不住定睛細看那個擦鞋的女人，而那一看，卻讓我的眼睛有些發酸，有種想流淚的感覺。在我的印象中，一般擦鞋的女人都在五十上下，她們背著擦鞋箱，提著一把椅子游走在街頭鬧市等待著行人光顧她們的生意。我從不以為她們的職業是低賤的，她們用自己勞動的付出換取生活給她們的回報，一樣值得我們尊重。

　　只是這個擦鞋的女人，頭戴一頂前面有著帽沿的灰色針織毛線帽，耳朵處露出一綹灰白的頭發，一件顏色很久的藍色棉衣，女人的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看樣子早已是古稀之年了。女人在剛才那個那男人走遠后，起身提起自己那滿是油污的擦鞋箱，還有那把

　　半舊的椅子，找尋人多的地方去了，女人步履蹣跚，行動遲緩，顯出幾分吃力的樣子。

　　我想，七十歲的女人應該是坐在自家門前曬曬太陽，逗逗小孫兒，或是與同齡的老人說說閑話搓搓小麻將的吧。而這個擦鞋的七旬女人，該有著怎樣的生活困頓，才會讓自己浪跡在街頭，賺取那微薄的收入。而她的兒女，看到自己的老母親風雨中的孤獨身影都不會心痛嗎？或許女人孤身一人，無所依靠，只能艱難自保？而或許女人家中尚有病兒需要養活？我無法知曉女人擦鞋背后的真正原因，也無力施與自己對她的善意。

　　見過那個女人后，我的心里久久地停駐著她那蒼老的面容，我也在心里設想著自己七十歲時會是怎樣的一種生活狀態。我想，有時我們無法左右生活左右命運，但至少我們可以盡力地學著在自己最好的年紀里為自己積累些資本，那樣我們就可以在自己垂垂老矣的年紀里活得輕松一點自在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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