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的話題散文

　　今年是龍年，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古人為什么用體形、力量、靈性度等相差十分懸殊的十二種動物—“十二生肖”來紀年呢？十二種動物的排序又是依據(jù)什么呢？難道是抓鬮要的嗎？按人們的心理意念，“龍”在“十二生肖”中是力量最強大的，它怎么卻排在第五位呢？我又想，十二生肖中，唯“龍”是人們未能一睹真容的虛物，然而人們心中卻都以“龍”為最尊貴、最神圣、最偉大、最可敬畏和崇拜的。

　　龍的形象大家都知道，說的是馬頭蛇身、鹿角鳳爪、魚尾鬼目，就這么個四不像的物種，肯定是古人臆造出來的。因為古代中州人氏祈福心切，把平時崇拜的、敬畏的、認為最具有神力的東西結(jié)合在一起，構(gòu)成一個完美的整體，作為圖騰的形像。除了龍之外，還有鳳、麒麟，更有龍的九個孩子，這些都是想像虛構(gòu)出來的。想像造物，這是中國古人的一大發(fā)明。

　　那么，龍完全是子虛烏有的完全沒有根據(jù)的東西嗎？亦非盡然。龍應(yīng)該是遠古動物恐龍形像的演化。恐龍的存在，有化石佐證。現(xiàn)在的晰蜴、蛤蚧、壁虎、變色龍、馬鬃蛇等，應(yīng)是恐龍逐步退化的后代。

　　中國的龍文化，其起源之久遠，其延綿之悠長，可謂源遠流長；其積累之高崇，其沉淀之深厚，可謂高深莫測。中華文明與龍的文化是密不可分的。在中華大地，貴到帝王將相，賤至貧民百姓，自古及今，誰不在說龍？古代的皇帝，自號“真龍?zhí)熳印?；當今的百姓，自喻“龍?傳人”。風(fēng)雨雷電、江河湖海都說是由龍管轄的；崇山峻嶺、大川深谷，都說是龍的化身。

　　中國的龍文化，其內(nèi)涵十分豐富?；实鄣膶氉小褒埓病?，皇帝的衣服叫“龍袍”，皇帝的臉色叫“龍顏”；過年過節(jié)要“舞龍”，端午“賽龍舟”；兩壩相接叫“合龍”，二月初二“龍?zhí)ь^”；火灶叫“伏龍”，門坎石條叫“地龍”；每年正月初幾逢“辰日”就叫當年“幾龍治水”。中原一帶很多地方都有“龍王廟”。等等。

　　龍是中華民族的圖騰，龍是中華民族的崇拜，龍是中華民族的神靈。皇帝的宮殿里刻繪著數(shù)不清的龍，園林亭閣的藝術(shù)造型到處可見龍的身影，就是老百姓在修墳造墓、建宅起屋時，也都觀山卜龍、指嶺說龍?？傊?，龍在中國人的心中，根深蒂固，估計再過幾千年，也是不會消失的。

　　說到“龍王廟”，我想到一個問題，人們祭祀龍王的目的是什么呢？原來人們祭祀龍王并非像祭祀其它神祗一般地祈求福壽平安、興旺發(fā)達，而是向“龍王”祈雨的。

　　說到祈雨的方式，我就想到中原一帶的人一般都是到“龍王廟”舉行祭祀儀式，向“龍王”求情，以獲得降雨的“恩賜”。然而廣西壯鄉(xiāng)的“龍王廟”卻很少，他們的求雨方式卻很有特色。

　　小時候我聽奶奶講過我們那地方過去求雨的故事，那里驃悍的壯族人的求雨方式，很有些挑戰(zhàn)性。他們的做法以其說是“求雨”，不如說是“逼雨”或“討雨”。

　　廣西絕大部分地處喀斯特地貌，那里有數(shù)不清的地下溶洞和地下河。地下河的“天窗”，壯語叫做“塄”。這些“塄”有長年不竭的泉水，壯家人在河流干涸時期是靠這些“塄”提供人畜飲水和抗旱的。

　　廣西都安縣有個地方，那里有個百多戶人家的大村子，但是村里只有一個大“塄”，名叫“黑塄”。此“塄”跟別的不一樣，從“塄”口直入地下幾丈后，還要橫著走四五十丈，才到達有水的地方?！昂谲ā崩锩婧芎诎?，下去要點著火把。從里面挑水走出來，要走一炷香的工夫才能到得地面來。所以人們一般不輕易下去的，何況里面還有種種神秘的令人膽寒的傳說。

　　每逢大旱的年頭，村中的漢子們就集會，商量“打黑塄”（“討雨”的一種法事）的事。他們首先要目測一位膽大心細的貞德好的寡婦，讓這位寡婦來完成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wù)。

　　他們找來鯉魚和鰱魚各一條（象征兩條龍），又殺貓和狗取血，兩種血混合后，盛在一個大竹筒里（壯家風(fēng)俗以為貓狗之血是世界上最污穢的東西），然后將那鯉魚和鰱魚放進竹筒里去，讓它們飽受血污之苦。竹筒上用棉線系著做背帶，背帶上扎著三支香。

　　一切準備就緒，經(jīng)過一番儀式后，由那位寡婦一個人背著竹筒下‘黑塄’。寡婦要走到‘黑塄’的有水處，將那竹筒掛在水邊的石壁上，將香點燃，口中連念三遍咒語：“鯉鰱鯉鰱，大洗三年！”然后趕緊往回跑。

　　當香火燃到棉線處將棉線燒斷了，那竹筒就會落到塄水里。據(jù)說就在竹筒落水的當兒，立刻爆雨連天，地面的洪水就往‘塄’口沖下去，‘黑塄’里立刻便有洪水沖出來，呈兩水夾攻之勢。這時如果寡婦出來不及，就有被淹死的危險。寡婦完成了這個使命，自然受到村人的尊敬，并獲得一份豐厚的酬勞。

　　據(jù)說這種做法很靈驗，只要做一次“打黑塄”，三年之內(nèi)就不會天旱了，因為那兩條“龍”要洗三年才干凈的哩。

　　誠然，奶奶講的這個故事不可全信，肯定沒有那么神，但它確實反映了壯鄉(xiāng)人民不怕天、不怕地、不怕鬼神龍王、敢于抗爭的大無畏精神。

　　雖然“龍”是可敬畏的，但是如果“龍”違背了人的意愿，還是有勇敢的人不肯乞求而出頭抗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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