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描寫家鄉的散文
故鄉的河流,靜靜地擁有她歲月的安謐,河邊上的小林子,安穩地望著對面的小河。關于家鄉的散文,希望對大家有幫助!


《約會鄉愁》
用情去感知這個世界,用愛去融入這個紅塵……
--題記
路上的行人,漸漸稀少;路上的車子,莫名的擁擠。都市的霓虹燈,依然閃爍,只是跳躍的影子,減少了很多,很多。盡管,夜仍然是夜,酒仍然是酒。
身居繁華的喧囂都市,心卻奢望寧靜如水的寂然小村。群山,青草,綿羊,牧童,還有綿延的云,朦朧的霧,更有生生不息的情,暖至靈魂的愛……
勞累了一天,緊繃的神經,終是要放松。或者,用情撫摸;或者,用愛溫潤;或者,用酒精麻醉;或者,用往事穿插……
有時,狂躁的自己,甚至用暴走釋放心情的無助,謀求靈魂的歸宿。當精疲力盡的身體,躺在草坪上,望著繁星閃爍的夜空,心總會莫名的疼:遠方,應該也是星月燦爛吧!
是,夜?漆黑了誰的心,又敲碎了誰的夢幻?
只是,有些路,總要一個人走。或者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道暗傷,不見太陽,不經雨露。只不過,這傷,或深,或淺,而已。
都說世相迷離,我們常在如煙世海中丟失了自己,而凡塵繚繞的煙火又總是嗆得你我不敢自由呼吸。千帆過盡,回首往事,那份純凈的夢想早已漸行漸遠,如今歲月留下的,只是滿目荒涼。
林徽因如是感慨,是那個年代的因果嗎?可是,一唱雄雞天下白,歲月悠然走了將近一個世紀,紅塵依然……
陌上花開,風在呢喃。誰,陪你聆聽季節的呼喚?誰,陪你仰望星空的轉換?
一個人,一杯酒,飲盡紅塵的冷暖;一個人,一杯茶,品味歲月的酸甜;一個人,一本書,閱覽浮世的清歡。一切,都只是云煙過眼,終會如風。
夜,深了,冬夜,更冷了。
獨自坐在吧臺上,一杯酒水,靜靜地陪著,說不上寂寞,也說不上狂歡后的孤獨,就那樣陪著夜,陪著這個城市,將故鄉拋棄。
誰說,熟悉的地方沒有風景?你看,移動的舞步,閃爍的燈光,靚麗的身影,流淌的音樂,無不展現著迷人的風景。間或,激情的接吻;或者,浪漫的紅玫;還有,高貴的紫羅蘭……夜,總是撩人的。
誰說,熟悉的地方只有錯過的人?你看,流動的大街小巷,匆匆的行人,遇見就是緣分,一個微笑,一次牽手,或許都會溫暖異鄉的寂寞。快速的列車,擦肩的你我,一聲你好也會化解彼此的陌生。
是誰,在等你緩緩歸?
那片荒蕪的土地,那條曲折的泥路,那葉落寞的小船,那條清澈的淮河,還有兒時嘻戲的時光:田野中挖野菜的春日暖陽,麥田里撿拾麥穗的炎炎夏日,沙灘上流連忘返的秋水清涼,雪地里堆壘獅子的歡歌笑語。還有,倚門微笑的親人……
是誰,在輕輕召喚:歸來吧,外面的世界很無奈?
你,終究是這個城市的過客,也是這個紅塵的過客。有些人,有些事,亦是如此,無需刻意,只要心安就好。
人說,背上行囊,就是過客;放下包袱,就找到了故鄉。其實,每個人都明白,人生沒有絕對的安穩。既然我們都是過客,就該攜一顆從容淡泊的心,走過山重水復的流年,笑看風塵起落的人間。
我們總是在埋怨著什么,在索取著什么,卻總會忘記我們付出了多少。不是嗎?
當我們埋怨城市的地鐵,多么多么擁擠的時候,而我們的家鄉卻還是泥濘滿地;當我們向這個城市索取更多的報酬時,可曾想過我們為這個城市增磚添瓦?當我們向父母羨慕別人的豪車名宅時,我們可曾理解父母的艱辛?
是的,都市的繁華也是多少人努力的結晶,相反我們又為自己的故土做了什么呢,或許最清楚的還是自己。
誠然,這個社會不乏貪婪者,利用手中僅有的一點點權勢,坑民利己,踐踏著法律的尊嚴,或許可以蒙得了一時,但他可以肆虐一世嗎?
故鄉,在呼喚;鄉愁,在彌漫。我們,都在逃離著故土,卻又在渴望著回歸,這又是一種什么樣的矛盾心理,誰又知這是一種怎樣的情愫?
雪小禪說,每一個在鄉村生活過的人都是幸福的,在漫長的人生中,那是豐沛厚實的滋養。
歲月,悄然從指尖劃過,那沒有結局的曾經,是碎了一地的夢。驀然回首,已是無言,這滿地碎片,叫我們如何拾起?
有些感受,只有憑著記憶慢慢尋找最初的味道,回憶已經很擁擠,卻不見過路人,皆是匆匆過客。生命中,總有一些令人唏噓的空白。只要,我們可以平靜的呼吸,仔細的聆聽,還有微笑著生活,足矣。
其實,有些東西一直就在,只是你以為它已經走遠罷了。
一段路,一個人可以走,兩個人可以走,多人可以陪你走。只是,沿途的風景,路過的行人,期許的情感,不同而已。這一程,或短,或長,有喜,有愁,有苦,有甜,享受獲取是的欣喜,憂傷失去時的悲憫。若可以,不悲不喜,多好!
盡管世事繁雜,心依然,情懷依然;盡管顛簸流離,腳步依然,追求依然;盡管歲月滄桑,世界依然,生命依然。
我們一直,延續著生命,剔除著丑陋,傳承著美好,這個世界何處不是春暖花開呢!于是,記憶的碎片,在一點一點的交織,一個人的浮世清歡,一個人的細水長流,都鐫刻在歲月的風鈴上,譜寫一曲悅耳的音樂。
于是,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風的故事,你是我的故事。
張抗抗《故鄉在遠方》
我總覺得自己是一個流浪者。
幾十年來,我漂泊不定、浪跡天涯。我走過田野、穿過城市,我到過許多許多地方。
我從哪里來?哪兒是我的故園我的家鄉?
我不知道。
19歲那年我離開了杭州城。水光瀲滟、山色空濛的西子湖畔是我的出生地。離杭州100里水路的江南小鎮洛舍是我的外婆家。
然而,我只是杭州的一個過客,我的祖籍在廣東新會。我長到30歲時,才同我的父母一起回過廣東老家。老家有翡翠般的小河、密密的甘蔗林和神秘幽靜的榕樹島,夕陽西下時,我看見大翅長脖的白鸛灰鸛急急盤旋回巢,巨大的榕樹林上空遮天蔽日,鳥聲盈盈。那就是聞名于世的小鳥天堂。新會縣世為葵鄉,小河碧綠的水波上,一串串細長的小船滿載清香彌漫的葵葉,沉甸甸貼水而行,悠悠遠去……
但老家于我,卻已無故園的感覺。沒有一個人認識我,我也并不真正認識一個人。我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地道的家鄉方言。我和我早年離家的父親,猶如被放逐的棄兒,在陌生的鄉音里,茫然尋找辨別著這塊土地殘留給自己的根性。
夢中常常出現的是江南的荷池蓮塘,春天嫩綠的桑樹地里透紫酸甜的桑椹兒,秋天金黃璀璨的柚子,冬天過年時掛滿廳堂的醬肉粽子、魚干,還有一鍋噴香噴香的煮芋艿……
暑假寒假,坐小火輪去洛舍鎮外婆家。鎮東頭有一座大石橋,夏天時許多光屁股的孩子從橋墩上往河里跳水,那小河連著煙波浩淼的洛舍洋,我曾經在橋下淘米,竹編的淘籮濕淋淋從水里拎起,珍珠般的白米上撲撲蹦跳著一條小魚兒……
而外婆早已過世了。外婆走時就帶走了故鄉。其實外婆外公也不是地道的浙江人氏。聽說外婆的祖上是江蘇丹陽人,不知何年移來德清洛舍;又聽說洛舍其名是早年此地曾有一支移民來自洛陽,洛陽人之舍,謂之洛舍。由此看來,外婆外公的祖籍也難以考證,我魂牽夢系的江南小鎮,又何為我的故鄉?
所以對于我從小出生長大的杭州城,便有了一種隱隱的隔膜和猜疑。自然,我喜歡西湖的柔和淡泊,喜歡植物園的綠草地和春天時香得醉人的含笑花,喜歡冬天時滿山的翠竹和蒼郁的香樟樹……但它們只是我搖籃上的飾帶和點綴,我欣賞它們贊美它們但它們不屬于我。每次我回杭州探望父母,在嘈雜喧鬧的街巷里,自己身上那種從遙遠的異地帶來的“生人味”,總使我覺得同這里的溫馨和濕潤格格不入……
我究竟來自何方?
更多的時候,我會凝神默想著那遙遠的冰雪之地。想起籠罩在霧靄中的幽藍色的小興安嶺群山。踏著沒膝深的雪地進山去,灌木林里尚未封凍的山泉一路叮咚歡歌,偶有暖泉順坡溢流,便把低洼地的塔頭墩子水晶一般封存,可窺見冰層下碧玉般的青草。山里無風的日子,靜謐的柞樹林中輕輕慢慢地飄著小清雪,落在頭巾上,不化,一會兒就亮晶晶地披了一肩,是雪女王送你的禮物。若閉上眼睛,能聽見雪花親吻著樹葉的聲音。那是我21歲的生命中,第一次發現原來落雪有聲,如桑蠶啜葉,嬰童吮乳,聲聲有情。
那時住帳篷,爐筒一夜夜燃著粗壯的大木棒,隆隆如森林火車如林場的牽引拖拉機轟響。時時還夾著山腳下傳來的咔咔冰崩聲……山林里的早晨寧靜而嫵媚,坡上的林梢一抹玫瑰紅,淡紫色的炊煙纏綿繚繞,門前的白雪地上,又印上了夜里悄悄來過的不知名的小動物一條條絲帶般的腳印兒,細細辨認,如梅花如柳梢亦如一個個問號,清晰又雜亂地蜿蜒于雪原,消失于密林深處……
那些神秘的森林居民給予我無比的親切感,曾使我覺得自己也是否應該從此留在這里。
小小的腳印沉浮于無邊的雪野之上,恰如我們飄泊動蕩的青春年華。
我19歲便離開了我的出生地杭州城,走向遙遠而寒冷的北大荒。
那時我曾日夜思念我的西湖,我的故園在溫暖的南方。
但現在我知道,我已沒有了故鄉。我們總是在走,一邊走一邊播撒著全世界都能生長的種子。我們隨遇而安、落地生根;既來則定、四海為家。我們像一群新時代的游牧民族,一群永無歸宿的流浪移民。也許我走過了太多的地方,我已有了太多的第二故鄉。
然而在城市悶熱窒息的夏日里,我仍時時想起北方的'原野,那融進了我們青春血汗的土地。那里的一切粗獷而質樸。20年的日月就把我這樣一個纖弱的江南女子,磨礪得柔韌而堅實起來。以后的日子,我也許還會繼續流浪,在這極大又極小的世界上,尋覓著、創造著自己精神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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